第111章(1 / 3)
“你哭了?”傅深两只手提满了外卖袋,艰难地腾出手为她拭泪。
“是难过吗?”
“要查这次车祸的真相还是太难了,肇事司机的家属似乎已经被用钱封口了,但是你别担心...”
“给你信任的朋友发个信息怎么样?或者我叫人带你去附近的商场逛逛?怎么样...”<
唐墨感觉到视线模糊。
在傅深的话里,她才意识到眼眶湿热。
原来她在哭。
液体同样模糊了面前的人影。
她再次陷入了回忆。
同样的冬天,好像同样有一个人,在雪花落在眼角的时候问过。
“你是哭了吗?”
*
今天和裴子轩一起上完课,梳的好好的马尾被扯掉,五颜六色的发卡被夹在后脑勺上,荒谬地可笑。
但如果发生在一个还没有成年人一半高的小女孩身上,这似乎就变得可以接受,可以忽视。
父亲还没有来接她。
或许是矿区又出了什么事。
上周隔壁小队就因为产量太低被全部裁掉,他们跪在工地门口下跪、痛哭,以死亡作为威胁。
但没有人理。
所以没事的,再
等等。
唐墨走进了街角那家时髦的奶茶店,简陋的标牌配色很鲜艳,店面很小。
周末本身人就少,今天踏进去的时候气氛更加奇怪。
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察姐姐半蹲在一个孩子面前,嘱咐着他在这里待一会。
年轻的店主朝那边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唐墨这才注意到,在对面的另一头街道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人群的正中心,一男一女正在激烈争吵,他们甚至上手去扯彼此的头发,想致对方于死地。
有其他警察正试图将他们分开。
本来路过的游客都生怕沾染半分,更别提这家奶茶店也被暂时用作“安置家属”。
店主自然是不愿意扰了他们的生意,可面对警察,他们也不敢有什么托词。
但警察一走,那店主便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那孩子很敏感,在灼热的视线下低下了脑袋,两只手指甲绞在一起,正在汩汩流血。
唐墨看的入迷,对警察姐姐的示意没有注意,便被店长扯住衣角往里带。
“你们总不能阻止我做生意吧,这孩子是来等她爸爸的,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外面这么大的雪...”
唐墨呼吸着室内迟钝和缓的空气,才发现,那孩子坐的是她平时最喜欢的靠窗沙发。
或许是为了腾出座位给其他的客人,店主没多加思考,就把她按在了那孩子对面的位置。
对面的孩子很窘迫。
手指的凝聚的血珠越来越大。
唐墨却很疑惑,毕竟从外表来看,更滑稽更招笑的分明是自己。
对方的眼睛死死盯着下面,可能完全没有发现她鸡窝一样的后脑勺。
陈宇他们每一次看见,都会捧腹大笑,又忌惮着她的父亲不敢用塑料硬壳的玩具砸,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骂她叫“走狗”,用肮脏的衣角擦擦鼻涕,然后继续骂。
这个人和他们都不一样,穿的很单薄,身体在发抖,袖口却挽地很整齐,手掌上全是冻疮。
身上没有泥土发酵的味道,没有汗味,只有清新的皂角香。
不知道为什么,唐墨递给了老板多一张五块,为这个孩子也要了一杯香精芋泥奶茶。
虽然钱不多,但得了蝇头小利的老板还是笑开了花,对男孩没有了之前的苛刻,还问她要不要给小伙伴再买一份鸡蛋仔。
唐墨没有回答,只是利落地扯掉后脑勺上隐隐作痛的发夹。
老板灰溜溜地离开了。
那孩子却像是在看什么盖世英雄一样看着她。
崇拜、羡艳。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唐墨不知道。
“你为什么脑袋后面有这么多夹子。”
“...”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唐墨那时候还不会委婉地转移话题,很有态度地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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