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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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面,对方也没有露出脸庞。
那是在京城一家新开的大型滑雪场,整座山都被雪场的小少爷包了下来待客。
他也不怕触怒了腿脚不好的傅深伤处,也发去了邀请。
他瘫痪之前,对于滑雪也少有涉及,在恢复期对这项运动莫名燃起了别样的情绪,没多思考也欣然赴约。
对方很贴心地给他留了助教。
耗时快一个小时的剪彩仪式花了很多时间,以至于他都有些无精打采,挑完雪服就只对着茫茫白雪哈气。
高级道上只有零星的人,可怕的坡度让大多数人望而生畏。
一抹低调的灰色在其他鲜艳的颜色中反而成为了最显眼的。
寒风裹着雪粒不断飘散,她的雪板刃切开蓬松新雪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身体乳蓄势的箭一般俯冲,雪板与雪面摩擦出低沉轰鸣。
每一次转向都带着极致的控制,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障碍物阻拦之前压低重心,用腰腹力量划出流畅的“s”形轨迹。
傅深站在山顶的防护栏边,一直看到寒风把脸刮僵,目光没有从那一道陡坡上移动的身影上离开哪怕一秒。
每一个惊心动魄的动作,他不自觉地为对方捏一把汗,呼吸都跟着她的滞空动作放缓。
似乎是这道目光太过炽热,那浅灰色雪服的身影在无知无觉时接近。
她摘下了雪镜,只露出一双藏在已经沾上冰霜的眉眼,声音被风揉地失真。
“膝盖再弯一点,重心再放下去一点。”
熟悉的感觉,直到这么久以后,傅深才意识到,这也是唐墨。
“重心再往前放一点,初学者最好尝试双板不要一上来就选单板,会容易受伤。”
她建议着,视线在看见了正往这边移动的教练装扮家伙之后,释然般地呼出一口气。
“不要总想去尝试高级道,多学几个月再说,要听教练的话,他说可以,再去做。”
话完,她遍转身顺势滑出了几米,背影融进了远处的雪色里。
傅深知道对方是害怕他对高级道太过向往,尝试之后受伤。
但心中莫名的悸动还在叫嚣。
他突然很想追上去,问,如果雇你当我的教练,需要什么条件呢?
然后她停在了另一个也懵懂的身影前方,甚至直接蹲下身帮对方调整固定器。
似乎是因为听不清,那人也直接把雪镜取下,俊朗的眉眼拧成一团,耳尖因为紧张泛着薄红。
傅深看的很清楚,也认出了他是谁。
沈期。
是瑞期那位白手起家的年轻企业家。
他被亲密地保护着,推到了初级道。
她侧身为他示范,不同于刚才简练的几句话,嘴没有停过。
他们俩对视着,很认真地聊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似乎没有再聊滑雪的内容了。
对回忆的怀恋取而代之,聊到哪里了,傅深不知道。
那之后的记忆也消失不见。
直接跳跃到了夜晚,他试探性地发问,有关于沈期的情感状态。
大家议论纷纷,都说不知道。
他退而求其次,试图套话,问圈里和他关系较好的女孩。
大家也摇摇头说不知道。
在梦里,角落里的某一道细微声音浮上心头,和那双漆黑又温和的眼睛对应上。
“唐墨算一个吗?他们好像是同一个地方的,之前是同学?”
带着讶异的声音回答,“不算吧,我就没见过他们单独说过话呢,只是不熟的同学而已吧。”
但今天在马场时,沈期的出现也是偶然吗?
他们两个真的如同圈子里其他人嘴里那样没什么关联吗?
傅深不知道,但他觉得心很沉,悄悄地用气音祈求“不要”。
有一瞬间,他差点从黑屏的梦境中掉出。
但“马场”似乎又有了新的细节。
于是他进入了下一个光圈,曾经没有注意过的细节再一次被放大,出现。
*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骑马。
在这一家马场第一次举行非专业组的比赛时,她鬓边出现的灰色挑染就突兀地在人群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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