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总是万人嫌呢?
唐墨不明白。
明明是因为遭受过,因为了解的多,因为谨慎,才小心,才周旋,才勇敢地站出来,然后就被当做坏事的证据。
傅深这种人,帮助一个人,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就像帮助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他们不明白一个普通人站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
世界上热血的笨蛋很少很少,在真正认识到对手的实力之后,还敢出手的普通人,究竟还有几个。
唐墨其实是个很悲观,胆量很小的人。
她不敢和强壮的家伙起冲突,害怕体型差,害怕激发矛盾的后果是一顿胖揍,是体力上的绝对压制,她害怕被捏着脑袋,揪着头发被扔到石头上。
并没有什么原因,而是一种本能。
在盐城,每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里都可能发生过斗殴或者霸凌。
唐墨从小学起,回家就是捏着书包带狂奔,因为她害怕,即使妈妈和老师,还有同龄女孩都无数次告诉她,斗殴都是男人之间的事情,男人是不会打女人的。
这根本就是个谬论。
当你惹怒一个人的时候,他真正怒极了气极了的时候,才不会在意对方的性别,当你的利益和他的利益起冲突的时候,当你在他眼中不是个所谓的“女人”时,他才不会放着拳头不用。
拳头不一定指“拳头”,“女人”不一定指“女人”。
就像财阀家的孩子即便无恶不作也能够在学校里安心待着,甚至可以勒令冒犯到他的无辜学生退学一样。
权力、声望、武力,都是“拳头”。
哪里都是“盐城”,哪里都充斥着斗殴,只不过它们再也不因为一旦点小摩擦而发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因为每个人想要捍卫的权利和利益而燃起。
所以唐墨害怕,因为她不仅没有显赫的家世,整个人还细痩如干柴,她在学校对一切审视过后“评级”为比自己强大的人保持警惕,勤小慎微地活在社会的缩影里,不敢露头。
她偶尔也会很傻,也会在看见不公的时候站出来,但前提都一定是对方是能够惹得起的。
直到某一次,她再一次目睹了经典的场面。
受到委屈,被无意中弄坏了翻译笔的女孩只敢窝在位置上哭泣,明明已经高中,她还只有可怜的一米四,站起来只到唐墨的胸膛。
周围环绕着一圈人,他们或者安慰,或者怒骂,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和就坐在窗口的始作俑者说话。
那是个很壮,没有肌肉但是一大团的男人,嗓音浑厚,脑袋像个钢丝球,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就能挡住整条道路。
他不爱说话,唐墨也不知道他性格怎样,是什么样的人,但只要体型在那里,就永远没有插科打诨的其他男同学敢去冒犯,没有嘴贱的老师敢当众批评。
在学校,这似乎比显赫的家世更有效一点点。
唐墨时不时看手表上的时间。
她的饭点要到了。
其他的同学其实都已经吃完早饭,早自习过后的时间是很长的,因为不想排队,也为了能够多一点时间学习,她永远是等到食堂只剩下没有浇头的粉面时,才姗姗来迟,然后踩着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刚好踏进教室。
她抿了抿唇,路过窗台,踏出门口,一步步接近楼梯间。
明明应该回忆刚才记过的单词的,但是唐墨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将刚才的画面一直回放。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路过窗口的时候,脚步是有一瞬间想要改变方向的,但是在余光瞟到对方比碗还粗大的手臂时,她能感受到自己在抖。
唐墨咬咬牙。
她讨厌这种感觉,她讨厌恐惧,讨厌深入骨髓,写进基因的敬畏,讨厌无能为力,身体不由自主颤抖的瞬间!
想要去做,需要勇气,需要实践,需要接受后果的责任感。
再怎样,不过就是被打一顿而已。
明明已经到达了底层,不远处食堂的轮廓已经映入眼帘,但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转过身,用了最大的力气,一步三阶,气喘吁吁地爬回了三楼。
她屏住呼吸,控制住自己流着冷汗的手心,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解决比臆想中的容易的多。
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在知道来龙去脉后窘迫地搓搓手,愿意承担翻译笔原价一半的赔偿。
唐墨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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