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6)
舒漾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忐忑过了。
她攥着手机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窗台倒映出她清澈的瞳孔,红唇在沉暗的阴影里十分鲜明,娇艳欲滴。
今夜,她即将登台。
以往她无比熟稔的流程,此刻却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她一边忧心自己能否达到陈雪华的期望,怕自己在陌生的舞台上无法恢复以往的镇定从容。
心中又隐隐怀着期待,带着某种特殊感情的,希望费理钟能够看见她的表演。
她捏着肩上的头纱,慢慢地捋,一遍又一遍。
心想费理钟怎么还没到。
剧院后台的灯光昏暗朦胧,街灯从未曾拉拢的窗帘里射进来,在大理石地板上拖拽出狭长的影子。
周围人声嘈杂,拥挤沉闷,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脂粉香。
舒漾的队友们,此刻正被化妆师拉着胳膊抹腮红。
镜中的少女们青春靓丽,桃腮粉面,脂粉浓艳,却怎么都遮不住眉眼间的紧张之色。
陈雪华只在工作人员确认名单时来过后台。
她随口叮嘱了几句,便安然去了观众席。
在剧院的时钟嘀嗒声中,舒漾的心跳也跟着指针拨动。
每拨动一次,心脏就猛地弹跳一下。
有耐不住性子的,已经扶着栏杆,在等候室里踮脚抬腿热身,像是只有从熟悉的舞蹈动作中,才能找回原本的自己,缓解紧张的情绪。
中央剧院隔壁就是市体育馆,与稍显安静的剧院不同,各大高校的啦啦队已经聚集在体育馆内,吹着刺耳的口哨,喊着响亮的口号,把热情和活力渲染得震彻半边天。
直到登台前一刻,舒漾还是没敢拨通那个电话。
费理钟答应过她会及时赶到的,只是在来之前,他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忙。
她不想打扰他。
自从上次被罗维说了一通后,她就变得很谨慎小心。
原本她并没有把罗维的话放心上的。
她向来不是个听劝的人,除了费理钟以外,没人能说服她,性格里的倔强更让她滋生叛逆心理,他不让她打,她偏要打。
可什么时候忽然变了呢。
大概是看见费理钟捏着舒漾儿时的照片,那一刻起吧。
他坐在沙发椅上,沉默地抽烟,一根接一根。
直到抽得嗓子沙哑才停歇。
他怎么这么多烦心事。
都心疼死她了。
可后来她又想,他的那些烦心事,是不是大多数都与她有关。
她总让他皱眉,生气,还让他不停地处理烂摊子,与儿时乖巧懂事的她不一样。
舒漾心底是有些愧疚的,但这些愧疚总在想他的那一刻忘记。
比起愧疚,她觉得无休止的思念更磨人。
她想,她应该努力克制对他的依赖感。
至少不要给他添麻烦。
舒漾摩挲着颈上的珍珠项链,一颗颗圆润饱满,皎洁如玉。
这是费理钟在她十五岁生日时送她的礼物。
费理钟送过她很多礼物,有珍珠首饰,也有玩偶裙子。
除生日以外,每年的各种节日,他都会以一种小惊喜的方式取悦她。
以前费理钟总把她当洋娃娃宠,就着她的喜好,送的东西也都充满少女心。
她也总是很好奇,为什么像他这样仿佛对所有事毫不上心的男人,却偏偏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甚至亲自去和设计师商谈,定制她梦想中的裙子。
有一年生日,她在心底许愿说,想要一条玫瑰红的拉丁舞裙。
结果第二年的生日礼盒里,果然躺着一条私定舞裙,还有双黑色高跟舞鞋。
尾部是闪亮的线形流苏,肩上缀着朵嫣红的纱质玫瑰,绸感的裙摆上布满闪亮的人鱼银片,低调暗沉的红色衬得人皮肤雪白,腰线纤细,跟她的身材完美契合。
那时她想,费理钟简直会读心术。
把她的喜好猜得如此准确。
可是他为什么总猜不透她对他的心思呢。
明明她对他的感情如此明显。
这几天,家里的东西都被搬走了,连着那些珍藏着的舒漾的奖杯钢琴,通通被送往赫德罗港。客厅里挂着的那些画,她的小熊玩偶之类,也被费理钟一并收拾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