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直到藤蔓将男人缠紧,缠得结实,她才轻轻吐了口气,彻底放松神经。
费理钟果真没有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偶尔,她能听见他怦怦的心跳声。
像沉闷的鼓,敲打着耳膜。
安静却踏实。
黑夜是寂寞在游荡。
唯有一根虚无的电话线牵连着,这头与那头,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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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费理钟从露台回来,一桌子人才终于从面面相觑的寂静中回神。
直到他落座,说话声才逐渐恢复正常。
对面的男人腆着酒肚,面色酡红,显然有了醉意。
他冲费理钟扬起酒杯,笑了笑:“费先生不愧是大忙人。”
意有所指。
费理钟不置可否,轻点下巴:“接了个电话。”
男人眼里露出短暂惊讶,随即转化成暧昧的视线:“原来费先生竟也金屋藏娇。”
在场的各位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年龄比费理钟大好几轮不说,更是纵横情场多年,谁都懂男人那点心思。
像这样重要的场合,能让费理钟失控的东西并不多。
除了金屋里藏着的那位娇,没有别的原因能让他突然离席,行动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然而他目光流转,上下打量着费理钟。
见费理钟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心中却更加好奇。
“小侄女。”费理钟揽起袖子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没有更多解释。
胖男人这才恍然大悟,脸烧红,为自己的错意而尴尬。
一直听说费理钟身边有个宝贝侄女,被他从小养到大,呵护备至,宠爱有加,只是从来没见他把人带出来过。
想必年龄尚小,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紧张。
胖男人若有所思。
胖手晃动着酒杯,杯底的红在眼前摇曳,他凝视着费理钟的脸,试探出声:“费先生,上回让你考虑的事怎么样了?”
费理钟扯了扯嘴角,露出凉薄的嗤笑。
将手中的纸牌掷于桌上,漫不经心地回了两个字:“不必。”
再后来,舒漾就听不清声音了。
费理钟在和他们聊天,聊着她听不懂的话题,言语中偶尔夹杂几句英文,口音很怪,像是外国人。
费理钟在认真做事的时候,声音是清冷低沉的,如大提琴震动的低弦。
与平日里不同,少了几分散漫,多了几分强势与压迫感。
不管怎样,她只知道费理钟一直没有挂断电话。
他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陪她。
这样就足够了。
足够令她心生欢喜。
等酒宴结束,已是后半夜。
雨已经小了不少,费理钟看着尚未挂断的电话,轻声喊:“舒漾?”
没有回应,少女绵长细软的呼吸声仿若在耳畔。
如摇曳的水草,晃动着波浪。
水流倾泻而下,将身体浇得湿透。
他却头一回感到燥热无法纾解。
心中郁结的情绪积攒在胸腔,令他双眼充血,眼尾绯红。
水雾弥漫,条条青筋盘虬在手背上,爆裂鼓动,仿佛要把血管撑破,让他在理智与疯狂中挣扎出一丝痛苦的颜色。
水流哗哗不停,男人撑着浴室的玻璃门,吐出长长混浊的气。
随意捞起浴巾裹着身子走出去,点着烟,有些烦躁地望着窗外夜色。
被潮湿浸透的夜晚,灯火也是朦胧的,他的眼睛也是朦胧的。
雾色霭霭,男人高大的身形陷于黑暗里,黑影瞳瞳,唯有指间的一点红,如明灯般点亮。
寂寥又深沉。
性感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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