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4)
舒漾的身体霎时僵住了。
手里的茶盘忽地啪嗒掉地上。
哗啦,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杯碎裂的声音打断了里边的交谈,门外响起管家略显窘迫的道歉:“对不起先生,茶杯不小心被我打碎了,我再去给您泡一壶。”
哒哒的脚步声顺着走廊急促地消失在拐角处。
管家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气。
果然,果然是这样。
难怪最近钟晓莹没有再来烦他,原来是因为他们要订婚了。
难怪钟乐山会亲自登门拜访。
原来是为了商量订婚的事。
舒漾趴在床头,将脸闷在枕头里,两端的被角在她手里拧成麻花。
心中的不忽悠燃烧着,将她的心肺烧得焦渴,所有的烦闷情绪在此刻爆发。可所有的怒火,在扫见床头那只被缝补好的小熊玩偶后,又莫名化成委屈不甘的泪水盈满眼眶,将枕头打湿。
她开始感到绝望。
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事实。
她原本想,平静地忽略他即将订婚的事,假装不去想未来,只需贪恋此刻他的温暖,沉浸在宁静且善意的谎言中,就这样就这样持续下去。
可梦总有醒的时候。
她也终将面对事实。
费理钟会答应吗?
也许会吧。
迟早会的。
他向来是个遵守诺言的人。
更何况还是对他有恩的钟乐山。
她想象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如果他娶了钟晓莹,钟乐山会i对他更加推心置腹,未来钟家的资产也能被他掌握在手里,有百利而无一害,他凭什么拒绝呢。
她又想起了那天费理钟让她远离周诚的话,说他是商人世家出来的孩子,没有心思单纯的,更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那他呢,他也是从费家出来的,对利益只会更执着吧。
于他而言,她倒像是个累赘。
她能带给他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
骗子。
骗子。
大骗子。
她闷在被子里骂他,却已经没了任何底气。
甚至骂他时的声音都是软的,颤的,带着哭腔的,充满委屈的。
她揪着床单,揪着枕头,揪着衣领,揪到胸口疼痛,呼吸都困难的疼,仿佛每次吸进去的空气都是一柄柄利刃,将五脏六腑都捣烂。
可是她不能再哭了。
哭也没用,只会让自己变得难看。
如果,如果他真的要结婚的话。
那她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她憋着眼泪坐起身,眼角挂着的泪珠垂垂欲落。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手腕和腿,纤细白嫩,如牛奶般柔滑,没有一丝痕迹。
曾经费贺章在她身上留下的鞭痕,都被男人精心呵护着抹去了。
如今,她却忽然想再次留下伤痕,像很久前那样,被他疼惜地捧着小腿抹药膏。
药膏是清凉的。
他的手掌却是炙热的。
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
夜很深很深,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鸦从光秃的枝头掠过,发出瘆人的叫声。
风也吹得猛烈,将窗外的雪花吹得到处乱飞,白雾与黑夜交融。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