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4 / 6)
身后的管家走上前,柔声提醒道:“小姐,早餐准备好了,先洗漱用餐吧。”
她抬眼望过去,面前的中年男人身形削瘦,眉眼慈和却显得冷淡,他微微屈身,恭敬又不失礼貌优雅。
他和罗维一样,带着刻板的机械感。
好像费理钟身边的人,除了他以外,都了然无趣的像机器人。
“我不想吃。”
舒漾砰的把门关上了。
这个生日糟糕透了。
她想。
罗维挪开视线,没回答,依旧保持那副冷淡的模样,从她身旁绕过去,去取身后的画。
那幅画还被费理钟完好地保存着,甚至要继续挂在书房的墙壁上。
可舒漾却觉得分外刺眼。
仿佛昨晚她的等待是个笑话。
她出神地盯着那幅画,仿佛要透过那副画把费理钟盯出来似的,直到身后响起管家的声音:“小姐,费先生让我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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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法蒂拉的高调奢华不同,钟家老宅坐落于闹市中。
从一处寻常至极的楼房区绕进去,在街尾拐角处停驻,正门前栽了两棵摇钱树。
入目即是绿意盎然的假山池苑,用太湖石锻造的石舫被雪覆盖,池中有干枯的芰荷,红白鲤鱼被喂得肥胖,在混浊的水底暗游。
常青草埔点缀的鹅卵石小径,一路通向翠竹环绕的吊楼,牌匾上刻着“钟鸣鼎食”四个大字,用的还是秦篆。正中摆放着一尊观音像,座前的香炉落满香灰,袅袅插着几炷香。<
在异国他乡建造如此古典的园林,属实要花不少心思。
这家主人还在院内四角挂上了红灯笼,烛火昏惑,随风摇曳,更有古香古色的韵味。
舒漾听着里头播放的红楼小曲,咿咿呀呀,被人牵引着前往钟家正堂,仿佛置身于上世纪的老宅里,耳畔是低吟风花雪月,岁月如歌的舞女。
罗维跟在她身后,怀里捧着个红箱子。
可他们没有半句话的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触碰。
舒漾走进正堂的时候,费理钟也在。
此时他正安静地坐在藤椅上抽烟,身旁坐着钟乐山,不知在跟他念叨什么,费理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男人的黑西装不知什么时候换上的,酒红色领带随意地挂在领口,皮鞋擦得锃亮。
他双腿交叠着,身子斜倚在藤椅上,指间的香烟顺着鼻尖萦绕而上,眼眸晦暗看不分明,散漫中透着股阴沉。
直到舒漾出现那一刻,他的眸光才稍亮了些。
费理钟起身朝她走来,男人高大的身形瞬间遮住了头顶的光,在她面前形成一道黢黑的屏障。
她绕不开,只能低头喊:“小叔。”
男人低头打量着她,视线从她发梢掠过,聚焦在她单薄的肩上,看见颈边裸.露的肌肤被寒风吹得发红,顿时蹙眉,拢住她的手心捏了捏,问:“冷不冷?”
他的声音很低哑,透着些冷意。
语气却是止不住的关心。
舒漾不敢看他。
他身上的烟味很重,混着室内的檀香,烟雾缭绕间,那双眸子跟观音像似的,带着几分亦正亦邪的冶艳。
她摇了摇头,不自觉往后退了步,与他拉开距离。
男人却像是完全忘了昨晚才刚冷漠地拒绝她,大掌一握,牵着她的手带向自己身旁。
她的手是冰凉的。
他的掌心却是滚烫的。
哭了一整晚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要不是化妆师给她抹了厚重的眼影,描了细长的眼线,不然此刻她的狼狈根本无处遁形。
身上再度被迫披上男人的外套,崭新的外套裹着冰雪的凉意,她还能闻到上边沾着的雪水融化后的冰凉气息。
舒漾被费理钟牵着手坐下,坐在他身侧,却别扭地离他远了点。
察觉到旁边的人在刻意避开自己,费理钟的身形微顿,垂眸盯着身旁的少女,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手还被他握在掌心,温热湿滑。
舒漾低着头不看他,暗自想要将手抽走。
意图才刚冒出就被察觉。
大掌瞬间将她的手抓得更紧,用了几分力道,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
她疼得微微皱眉,倔强地与他僵持着。
即使她不看他,也知道此时男人正阴沉着脸盯着她,目光灼灼,眼神仿佛要吃人。
许是察觉到两人诡异的气氛,一旁的钟乐山终于出声,笑呵呵地开口:“哦呦,看看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的小寿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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