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5)
她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对未知事物充满着好奇。
然而却是这份天真,却让她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她还被保护在壳里。
未完全孵化。
他沉默片刻,才静静垂眸,目光聚焦在她那双澄澈如水的瞳孔上。
少女仍拧着眉,小鼻子翘得老高,还在埋怨他的过分呵护。
“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要求参加宴会吗?”他冷冷嗤笑,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脸,仿佛想将所有的混浊剥开给她看,让她明白什么是金玉败絮,什么是海市蜃楼。
“费贺章不是傻瓜,他是个商人。费贺章不会养废物,他们什么都不会,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只有联姻。宴会就是他们的展台,他们不停地推销自己,为的是以一个较高的价格把自己卖出去。而你,你也想这样?”
少女揪着他的袖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虽然她听不懂其中的大道理,却也明白费理钟是为她好,是在以一种隐晦的方式保护她,让她与费家隔绝联系。
可她还是有些不开心,他的语气好凶。
她别扭地将脸埋得很低很低,闷声问:“小叔,那我呢?如果我变成废物,也会成为商品被卖出去吗?”
费理钟看着她,被她的话给气笑了。
他掐着她的下巴冷笑:“你想卖给谁?谁敢要你?”
她趴在他肩窝:“小叔不要吗?”
他将她的头抬起来,看见少女拧着的眉头早已松开,却难为情地不敢看他,于是分外严肃认真地回答她:“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带不走你。”
每次想起那句话,舒漾总觉得心神荡漾。
那是不是相当于情话?
虽然费理钟也许不这么认为,在她看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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黪色玻璃倒映出夜空星星点点灯火,纱帘前的大丽花盛开得妖冶,蓝白格的瓷砖在喷泉底部扭曲变形,将水流声隐没于静谧中。
这场宴会在赫德罗港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顶楼的宴会厅里挤满了人,来宾都十分陌生,清一色的外国面孔,身着西服佩戴领结,个个打扮得像彬彬有礼的绅士。
只是和舒漾想象中的热闹不同,这里太过安静,连说话声都压得极低。
偶有端着酒水盘路过的服务生路过,询问是否需要餐点饮品时,也都温声细语,用的是赫德罗港本地的语言。
舒漾被费理钟牵着手走进去,甫一出现就吸引许多视线。
众人看见费理钟身侧揽着的少女,倍感意外。
少女的面孔十分陌生,而且费理钟先前从未带女伴参加过宴会。
于是众人纷纷朝她投去打量的视线,揣测着两人的关系。
只是那些视线还未触及少女的脸,就见她身侧冷若冰霜的男人,朝他们扫来阴冷的视线,如刀刃般刮过,冻得人心中一颤,纷纷别开眼,不敢多看。
他们不认识舒漾。
但认识费理钟。
费理钟见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难得耐心地拢着她的腰,带着她于席间落座,并向服务生要了杯果汁供她解渴。
此刻,她看着正襟危坐的费理钟,忍不住抓着他的手玩。
一条腿随意搭在了男人大腿上,随着她的小脚一翘一翘,有意无意摩挲着男人的大腿。
男人靠坐在椅背上,指间夹着根烟,神色泰然。
腕上还绑着她的黑色发绳,另一手却伸向桌下,捉住了那条乱动的腿。
真正严肃商谈的场合,是不会有任何的风情色彩,这里只有勾心斗角与阴谋算计,汹涌的暗流都浸入言语中,吐出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金钱权利的较量。
可费理钟的姿态过分从容,他偶尔还能抽空将她的手捉过来,放在掌心揉,将指尖那点微薄的凉意抹去,声音却沉冷得看不出任何分心的样子。
舒漾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谈话。
眼睛已经不自觉眯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费理钟参加的宴会都是歌舞升平,喧哗热闹的,没想到迎接她的是扁长的圆桌,席间端坐着十几位长者,全都面目严肃,白色的鬓发和胡须清晰可见。
室内燃着草本香薰,清新中带些温润的甜,光线十分昏暗。
费理钟是这群人中最为年轻的,却坐在主位,被明亮的灯光照耀着,其余人则陷在暗色中,只能看见他们高耸的鼻梁和地中海的颅顶。
舒漾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只依稀听见有人叫费理钟的名字。
费理钟有个外文名,用本地语言取的名字,很好听。
它有个别样的寓意——茱萸盛开的夜晚。
只是他很少用这个名字。
甚至也没跟舒漾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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