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对于范郑雅来说,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她素来得心应手。
只要爹地的天秤倾向她,她就永远有不可替代的筹码。
或许她爹地其实也明白,每段感情关系的破裂都有他女儿在暗中作梗。
可那又怎样呢,他珍视的家庭,珍视的血缘亲情,就已经注定他们的关系牢不可破,别人妄图插足只会徒然碰壁。
他们都在隐晦地守护着这个家。
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在颠沛流离中维持着平衡。
像范郑雅从不过多打探她的秘密。
舒漾也没有追问她究竟做了什么。
倒是范郑雅自顾自说起话来。
床板嘎吱响了声,她坐起身点了根烟:
“你知道吗,以前我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爹地的财产继承权本来就属于我,现在是我的,未来也会是我的,他连遗嘱都写的是我的名字。”
“爹地信任我,我同样信任他。他不会管我和谁约会,我也不会问他今晚睡在哪个女友家,我们之间的这种默契已经保持了很多年。”
“可某一天,我发现爹地也会有迷失的时候,他也会像个十八岁的男孩被人哄得团团转,也会被爱情冲昏头脑变笨变傻,我开始慌了,我想我有义务进行纠正。”
“我在意的并不是家产,你懂吗?我在意的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词表达才更合适,最后却什么也没想出来,于是略过这个话题继续说,“我只是不想爹地被人抢走。”
他们的关系,就像航船与掌舵手。
在陷入迷雾里时,掌舵手就该调整航行的方向,不至于彻底触礁沉底。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们本就是血溶于水的亲人。
“可如果迷失的是你,你爹地呢,会怎么做?”
“谁知道呢。”
她的声音轻淡如烟,随着唇间的吐息挥散,“或许他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决定。”
-
傍晚的时候忽然下起大暴雪,狂风卷着冰碴将路面铺满厚厚一层白。
校门外的球形灌木丛被吹得散架,路灯摇晃着,从昏暗中落下窸窸窣窣的声响。
远远的,舒漾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至校门口,却不是她熟悉的那辆。
她撑着伞探头观望着,车灯明晃晃打在她脚下,地面扬起的雪尘在光线下跳跃,车门打开后走下来的男人分外眼熟。
不是费理钟,也不是管家。
而是多日未见的罗维。
舒漾满脸诧异地看着他。
打量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罗维看上去消瘦不少,本就高耸的颧骨现在更明显地凸出来,脸颊上的肉少得可怜,眉毛还沾着冰晶,苍白的肌肤上隐约可见青紫色血管。
雪花落在他皮质大衣上,迅速顺着臂弯滑下去。
他撑开车门,安静地等候她上车。
“怎么是你?”舒漾站在原地没动,想到之前两人紧绷如弓弦的关系,又瞬间拧起眉毛,“你来干嘛?”
“小姐,是先生派我来接你回家的。”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从中听出了些许尊敬的意味。
她疑惑地望向罗维,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连动作也一贯的像机器人,只是眼神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反而多了几分温和宁静。
此刻舒漾终于明白这份陌生出在哪里。
是他的眼神。
从前恨不得将她置之于死地的仇视,变成现在波澜不惊的友善。
加上他现在谦逊卑恭的态度,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舒漾也没有多问,她径自坐上车后,迅速拉上车门。
她才不在意他去了哪里,也不在意他为什么又忽然出现,毕竟他们的关系差到连说话都多余的地步。
可罗维却像是忘了之前的所作所为,一反常态地关心道:
“小姐,空调温度合适吗?需要调高吗?”
“不用。”
她冷冰冰拒绝。
罗维扫了眼后视镜,却见少女抱胸翘着二郎腿,偏头看向窗外,似乎并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于是他默默扭过头去,也没再说话。
她似乎并不知道,那天她的失踪,闹得有多厉害。
全城的警察都在找她,出港的航线道路都被封锁住,却始终找不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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