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8)
烫。
从脸颊到手指都是烫的。
视线昏暗且模糊,漏出的白光尖锐地挤进眼角,她像一只被蜘蛛蚕食的飞蛾,被层层蛛网裹挟纠缠,挣扎着抖落羽翼上的灰。
潮湿的鼻息喷洒在脖颈间,被风吹散又聚拢,朦胧间看见男人晦暗幽深的眼眸,正透过眼帘低低窥探她的眼底,极具侵略性地捕捉那一缕视线,牢牢钉住。
宛如漂浮在云端,又宛如置身于滔天海浪中。
她彻底迷失在这激烈的拥吻里。
风是苦的。
也是甜的。
曾经无比渴求的东西,此刻如甘霖般降临,惊喜之外,更多压抑的情绪也喷涌而出,如脱闸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好热。
她快要融化了。
眼泪仿佛脱闸的洪水,止不住地流着。
浸满眼眶,打湿了眼睫毛,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滑落,可谁也没去管。
她浑然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也忘了她等了一夜的火车,刚刚正从她身旁驶过,发出呜咽的轰鸣。
她央求过。
祈求过。
卑微如同撞灯的飞蛾,跌跌撞撞地朝着光奔去,却一次次碰壁。
她隔着玻璃窗观望那瞳瞳人影,却不想他悄悄将这扇门打开,并向她张开怀抱。
她已经来不及思考原因,身体已经本能地贴向他,贴向她温暖的来源,安全的港湾。任由自己被他结实的手臂箍住腰,任由他如豺狼虎豹似的疯咬,任由自己沦陷在这炙热的拥吻里。
他吻得实在不算温柔。
牙尖在她唇上重重碾过,将柔软的唇瓣嚼成烂石榴汁,鲜红欲滴,残破不堪。长舌舔舐着她齿贝,上颚,齿根,追逐着她的小舌,至死不休地纠缠着。
情感如此浓烈。
浓烈到带着疼意,令人无法忽视。
可她却是喜欢的。
比喜欢更甚万倍的欢喜。
——他们在接吻。
这种意识让她的心不停地颤动。
像一汪清泉,漫上久旱枯萎的青苔,连青苔都要开出花来。
甜的,带些无调的涩味。
像,清新的鸢尾。
原来这就是费理钟的味道。
和她意想之中一样。
她之前偷偷往费理钟那本《圣经》里夹了一朵鸢尾花。
在启示录的第六章,写着“他的面容比烈日还要灿烂”的那页。
原本形容耶稣的句子,想来形容他也很合适。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估计那朵鸢尾早已被纸张压扁成干枯的形状。
可是如果他有心翻开那一页时,就会闻到一股极为浅淡的花香。
夹杂着旧纸张的草木香,还有她特意往上边喷的雪松香水。
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发现那朵花,有没有看见那句话。
或许他从来都没翻开过那本书,只顾着用烟头将书皮烫出一个个黑洞。
-
舒漾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被费理钟抱上车的。
她只记得今天来接她的人不是罗维,不是管家,只有费理钟自己。
两人独处的时刻,无人打扰。
男人将她抱上副驾驶后,再次俯身吻下。
他的吻总是强势得不容拒绝,亦如掐着她腰的手掌,隔着单薄的校服向她渡来灼热的气息,仿佛连皮肤都要被烫伤,她像置身锅里沸腾的饺子,被他的气息蒸腾融化。
车厢里没开灯,狭窄的空间里气氛暧昧升温。
她的双手虚虚搭在男人肩膀上,胸脯软绵绵地抵在他胸膛,浑身都是酥麻的,缺氧的大脑陷入短暂空白,仿佛时间都已经静止,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与暧昧交织。
她睁不开眼,视觉昏暗间,感觉却更为敏锐。
她能清楚地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雪松香,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浓烈又厚重,如滔天巨浪将她吞噬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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