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2)
何信芳疑惑道:“不是沈大哥?会是……”
回想当时,沈大哥与世舒的关系与日俱增,依世舒的性子,和同辈的同僚只能称为泛泛之交。他以往还以为是俩人同甘共苦过的原因,但想到云扬灵这样问,心道:难道是沈大哥为了减少世舒的危险,所以他俩私下又换了衣着?
他反应过来,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他忽然觉得事情无可挽回,激动地扯过云扬灵的衣袖,道:“扬灵!扬灵!难道必须是那人吗?必须是去过寰清烟的?难道我们之后经历的事,就没有打动你的吗?”
云扬灵自己怎会不挣扎?他沉寂千年,为的不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但心里的的确确有无法言喻的伤恸,让他置若罔闻、混混沌沌地不计较,那是不可能的!良久,他失魂落魄,木讷道:“我……不知道。”
云扬灵掰开揪住自己衣袖的手,就像断掉了心里所有的希冀,他此刻便觉自己的的确确是个笑话。
“扬灵!”
云扬灵紧紧攥着沈淑离的肩膀,面容却十分淡定,对他笑道:“淑离,带叔叔回家好吗?”
沈淑离侧目,不敢看那从竹屋前逐来的人影,对云扬灵点头。
天庙运行自己的星宿之后,一如往常地回到竹屋照看何信芳。他端端正正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转身对自己微微一笑,眉眼都笑开了,就像这满园的鸢尾,内敛温和。他道:“天庙星君,劳烦您,带我去一趟天斗宫。”
天庙颔首,他不愿腾云,天庙只能一步步走着与他同行。他美如冠玉,好似很喜爱青衣,且着时谦柔得比执明神君还像一个书生。可有次见他在鸢尾里练剑,剑法俊逸,气质潇洒,便完完全全颠覆了心里最初的定义。
何信芳点点旁边的玉树叶子,周身散发鸢尾花的香味。他嘴角的弧度一直都在,又开始在平地上慢慢地在前行。天庙终是忍不住了,道:“公子,您怎么了?”
何信芳遥望满天星辰,笑道:“我从未这样近地看过星星。”
执明去了太阴星君那儿,打探了一番一兮徒弟及戊法旗的事,回到寝宫途中便看见两个身影。
他站在那轮明月下,着了一身白衣,玉簪简单地把青丝束起,簪子上的鸾丝随风摇曳,周身罩了一层辉辉银光,手里握着一本泛黄的书,显得越发的超尘脱俗。
何信芳笑着打量他,世舒的的确确是读书人,但他历经的事,比自己多得多。他不允许自己心思简单落下把柄,所以由内而外会散发出那拒人千里的清冷仪范。
执明邀了何信芳进自己的宫阁,何信芳笑道他醒了这么久,还未庆贺一番,执明拗不过他,命人上了酒。
何信芳嗅着醇香,一饮而尽,执明不喜饮酒,便只应付地抿了抿。
何信芳环绕四周,心道这里比他做帝师时的宫殿大得多,但这个主人好像不太会享受。除了一张云锦样的雕花霞床,就只剩这喝酒的檀木六仙桌和一张几案,偌大的宫阁显得空豁沉寂。
何信芳挑眉,像打了什么注意,含笑道:“扬灵与我商量了,待此事一过,我们便会回去重新结契。”
执明闻后并未有过多反应,凝视何信芳道:“恭喜。”一杯杜康悄然进肚。
何信芳睨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道:“你如今已是神仙,应会功夫了罢?”
执明点点头,擦了擦嘴角上遗留的酒汁。
何信芳不客气地踱到几案上,拿下了那柄碧青色的剑。斗志昂扬,模样孤高,正是一个战将的风度仪态。他道:“切磋切磋如何?”
这剑是执明师兄孟章神君的,何信芳虽是惜剑之人,但他也觉不妥。便随手幻了柄一模一样的,递给了何信芳。
日月星辰,照耀这天汉里的天斗宫,苍竹隽秀,执明与何信芳俩人伫立在之下。执明如往常一般幻出了两柄长剑。
何信芳只知执明博闻强识,未曾料到他的武学也如此天赋异禀,竟可一心二用,便惊异道:“双剑?”
执明顿了一下,弃了双剑,正同归一鞘时,手里便重新幻出了一柄玄剑。
何信芳见执明会错了意,笑道:“你不必如此。”
远方两股剑气彻天,灵仙纷纷驻足,仰着脖子遥望,有得俯身趴在祥云上,撑着头观摩。执明剑术凌冽,何信芳的剑气正如他人一般醇温,但冰冷的触感,只有执剑人与对方知晓。他招招扼险,执明只是防避,并不进攻。
何信芳不耐烦道:“你这还有什么意思?”
执明早已看出他情志不畅,权当自己是一个陪练的,只让他安心发泄。
何信芳皱眉,终是按捺不住,他展现出一招剑法,倏尔竹身摇曳,锦花颤栗,何信芳眼神凌傲,执剑向执明刺去。
执明见这熟悉的招式,心下一沉,主动迎击,顿时一绺墨发飘过剑跗,执明及时收了剑。
一丝鲜红自何信芳脖颈处出现,染了青衫。执明丢弃玄剑,着急道:“信芳,无事吧?”
何信芳摇摇头。
不远的天律星君摇着折扇,做出惊恐状,道:“哎呀,见血了。”他临近,捏诀后一抹,这鲜红便湮灭了,只有青衣上的点点证明它曾出现过。何信芳拢了拢衣领,对天律道谢,收了剑后,央求执明与他再酌。
天律随他们进宫,瞟了一眼桌上的杯盏,微微笑道:“你不是说,再不沾酒了吗?”
何信芳闻后,道:“世舒,你若还当我是朋友,今日便与我一醉方休罢。”
天律并不好说什么,摊了摊折扇,示意执明继续。
执明邀天律入座,三人一起杯酒言欢。
执明这神仙好歹做了一千年,酒量自然比何信芳好,天律更不用说,他自称除了可风靡男女老少仙人魔妖的祸水皮相,饮酒便是他最能拿出手的。
何信芳喝得太猛,后劲一来,脸便绯红了,道:“你们都说我不在乎他,但谁能知晓,我多怕他离我而去。”
天律挑眉,一脸敛笑,意蕴不明地瞅着执明。
执明瞥了一眼抿笑的天律,道了句“信芳。”示意何信芳不要再忘言妄语。
何信芳却全然不知,凝视执明道:道:“我不像你,可以轻而易举地驾驭他,我若不刻意如此,他像云一样的人,我怎么抓得住。”
天律咳笑一声,摇了几下折扇。
执明垂眸,揽过何信芳的肩,阻止他再取酒杯的手,道:“信芳,你醉了。”见他醉意甚浓,便扶他往床方向去。何信芳还在喃喃:“我方才是骗你的,他与我……”
只是一沾到床,他就安安心心地睡了,后半句嘟嘟囔囔,俩仙皆未听清。执明微微叹了声气,转身眈眈望着天律。
天律一把合了折扇,展现从未出现过的认真模样,道:“我知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他摇着折扇慢慢踱到床边,见何信芳着这青衣,清新俊逸。肌肤白皙胜雪,恰适的两处红晕泛在脸颊上,漫漫青丝绕过床帏,柔和闲雅。天律啧啧两声道:“不愧是与你齐名的帝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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