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3)
暮夜降至,云扬灵与执明行在桥上,四周灯火煌煌。
云扬灵目光温柔,他长吁着,目光注视着桥下,“其实,我早明白了你对我的心思。”
执明滞了片刻,随后似是未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向前走。
云扬灵钳住他的手臂,面无表情道:“昨夜,我在安水剑那井中看见,你为我殉情。”
执明猛地驻步,脸色逐渐变得难看,隐隐间呈有思量与隐忍,竟忘了抖落云扬灵的手。
云扬灵顺着他手臂往下滑,顺势拉住他的手,“我这一世重生,就是来弄清这些原委的,我便是来补偿你的!”
他撇开云扬灵的手,大步流星地向桥下走去。
“你是有什么顾虑?”
执明并不答话。云扬灵招手,一柄剑尖便抵至他脖颈上正流动着鲜血的脉络。执明猛地驻足。
“你再走一步。”那正拿自己做威胁的人再度要挟。
执明头皮发麻,眼看着自己的剑指着云扬灵。
那剑又移动一步,执明心里一颤,他从未觉得它如此锋利过。
对峙良久,执明似是下定决心,闭眼道:“你既已看清当年种种,我便无法再瞒你,今日一并与你说清楚。”
“你每次碰到我,我都要克制自己。”他睁开双眼,无尽的落寞且怆伤。他话音十分微弱,似是在一层一层地把心剖开。嘴边扬起一丝苦笑。
他一直将所有掌控在手中,是站在局外把一切看得十分清的人。而今,却不该知如何应对。
“我一边想把你据为己有,一边又想到你是我好友的契兄弟,根本不属于我。”
云扬灵笑得越发张扬,突然剑上重了几分力,云扬灵只觉脖上一阵刺痛。执明又恢复了那面若寒霜的样子,手正扶在剑柄上。云扬灵叹了声气,执明出手伤我,他这是恼羞成了何种的怒。
“两个选择,一、你我永世不相见或形同陌路,从此再无干系。二、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只续莫逆之契。”他慢慢往上移,用剑挑住云扬灵的下巴,“以后请不要拿我打趣,在我看来,这是美好的引诱。我不知自己最后会做什么。”
他一扬手,那剑便回到了剑鞘中,执明目光寒彻,转身拂袖要走。
“你对自己可真狠。”云扬灵敛了笑容,环着双臂,“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我与信芳,早在上次我回寰清烟时,便已经断了。”
什么!
执明惊愕地停在原地。
云扬灵紧住他的臂,胸膛与他后背胛骨相贴,在他耳边道:“我当时,只记了你说的话,没能看清你的样子,没能记住你的声音,没能守住你我的约定,对不起。”他们各自胸前心跳律动虽不同,却是心心相印。
云扬灵扯了扯嘴唇,“现在你逃不了了。”他的话语魅惑得无边无际,在执明耳边徐徐传来,接下来又是一句,“我这个人,得而甘心。”
执明为云扬灵处理好颈上的伤,夜间便卧在床榻上看书。
“你从以前就喜欢这样,不费眼睛吗?”云扬灵端着木盆进来。
执明还在意这之前的话,对云扬灵还有几分戒备,“不怕。”
云扬灵打趣道:“对,现在是神君了嘛。”
执明自知这是不好习性,便从榻上顺下身子,端正了坐姿。
云扬灵将木盆搁置执明脚旁,用手一划,那水便散发出宜人琼香。
“你作甚?”执明把住挽袖子的云扬灵的手。
云扬灵一脸“这很明显”的表情,回答道,“为你洗脚啊。”
执明显然被吓得不轻,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不用了,扬灵。”
云扬灵的手微微施力,拽出了执明的脚,笑得得意。为他脱了鞋袜,倏尔那抹玩味荡然无存,脸上竟有几分惆怅,“你千年来待我始终如一,这些活儿也不知做了多少。让我服侍你一次罢。”
他是剑眉,以前若不说话,就是一副不怒而威的样子,如今心性改变,敛了笑颜,还是能一眼看出是个有故事的人。
云扬灵动作很轻柔,执明终于把僵直的背放松下来。
翌日俩人启程,行过一座山时,云扬灵突然叫停。
他进了一间茅屋,不久后抱着一把琴出了门。云扬灵身后跟来一个散发的年轻的男子,垂着眼帘与他低语,那男子看起来十分虚弱,脸上没什么血色。
云扬灵将琴递给执明,“送你的。”
执明稍有些吃惊,他接手时问道:“何时做的?”
“咱们来渝州的第二天。”
“怎会?”做琴工序繁杂,这琴又是上等,怎么可能如此之快便能完工。
云扬灵道:“放心,是好琴。试一下音。”
执明照做,盘腿坐在梧桐树下静心扶琴,那年轻男子负手而立,神色带有欣赏,一曲毕。
云扬灵道:“他是梧魔,自他妻子桐魔死后,他便醉心于制琴,只以自己血肉为材。既然是魔,自然比常人的工艺快些。”
“可能比不上你在天上的。”
执明听完这个故事,起身道:“我会好好爱惜的。”
“这个,算是报酬罢。”执明从袖间拿出泛着华光的神物。
“这是?沧海花?”缘起之时,将于茫茫人海中找到心中所念。云扬灵不禁感喟。
“祝他早日寻到心里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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