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诺诺被陈知聿的亢奋感染到,咯咯地笑开:“那我要是生病了,也要让妈妈当我的医生。”
陈知聿举起手:“我也要!我也要!”
“生病不好,你们两个谁都不能生病。”沈安若挨个扑棱了两下他们的小脑袋,想到刚才对讲机里传过来的声音听着不像是清醒的样子,又对两个小朋友道:“我过去那边看看,你俩吃完手里这碗就都可以了,不能再吃了,不然小肚子吃太撑了,消化不了,待会儿睡觉会难受。”
陈知聿点头都点成了拨浪鼓,他坐回椅子上,人还在兴奋中:“若姐姐,你去看看oswald,他肯定马上就能好,比打吊针都管用。”
这个小家伙这张嘴是完全随了他爸陈瑾舟,沈安若给他重新挽了挽掉下来的衣袖,又看小姑娘,屈指蹭蹭她的脸颊:“妈妈很快就回来,嗯?”
诺诺看着妈妈,也点了点头,虽然他是个大冰山,也要是个身体健健康康的大冰山才行,她不想他生病的,这跟她喜不喜欢他没有关系。
沈安若起身往客厅走,中途又停住脚,折返回来,进了厨房。
黄桂琴才想叫住她,见她又回来了,抿嘴笑,把刚盛到保温盒里的粥给她递过来:“还剩这些粥,正热乎的,给他带上,生着病不吃饭可不行。”<
沈安若将保温盒揣进怀中,进到院子里,开始脚步控制不住地有些快,过了中间那道门后,脚步又慢下来。
她原本觉得开不开这道门也没什么区别,这才不过几天,她已经来来回回走过几遭,还走出了一种熟门熟路的错觉。
落地窗拉开,她走进屋,一眼看到那个躺在沙发上的人,吊瓶里的药液输了三分之一还不到,他眉头紧蹙着,手边放着那个小不丁点的康达姆对讲机,有脚步声走近,也没有反应,像是昏睡了过去。
沈安若将保温盒放到茶几上,俯下身,伸手摸上他的头,手又落到他的后颈摸了摸,烫得有些不正常。
她叫一声“林修远”,他眼皮动了下,低低地说了句什么,沈安若凑近他一些,还是听不清他嘴里的话,她按上他的肩,再叫他一声。
林修远此时全身都置在火炉的围绞中,迷迷糊糊地听到她的声音,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他干涸的嗓子像是被撕裂开,喃喃叫她的名字:“沈安若。”
沈安若不自觉地坐到沙发旁,又低下些身看他:“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林修远慢慢抬起手,抚上她的脸:“对不起……”
沈安若怔了怔,腰直起,远离开他,眼里刚才起的急也散了些,以为他的这句对不起还是因为项链的事情,她淡淡回道:“你已经道过歉了,不需要再说了。”
林修远嗓音缓沉沙哑:“不够。我做错了太多的事情,从一开始全都错了,我从来没有错得这么彻底过,甚至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
沈安若的视线又落回到他身上,他目光有些涣散,还置身在梦中,墨黑的瞳仁里浸着层水,浓稠得似化不开的雾,话音里全是消沉的萎靡,像是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沮丧的一面,不会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情,她今天还在手机里看到林氏相关的新闻,公司股价又创下了新高,而且工作上面的事情也不至于会让他力不从心至此。
难道是身体又出现了什么新问题?
那场车祸给他身体上带来的伤害无疑是致命的,在床上昏迷了将近三年,他用了仅仅一年的时间就能恢复到与常人无异,她虽然没看到过他的复健过程,也能猜到其中的种种艰难。
好不容易恢复到现在,要是再出了什么状况,再强悍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打击。
沈安若看着他眼尾晕出的潮湿,心里一紧,迟疑问:“你,还好吗?”
林修远没说话,指尖一点点抚过她的眉眼,眸光晦涩难懂。
沈安若分不清他现在是清醒着还是烧糊涂了,她脸偏开些,避开他的手。
林修远以为她要走,虚握住她的手腕:“陪我一会儿,我有些难受。”
沈安若唇动了下,眼睛扫到他斜敞的领口下露出的疤痕,又闭上。
林修远拇指摩挲着她的虎口,声音低若未闻:“十分钟就好。”
沈安若冷声道:“你松开,”她顿一下,又开口,“我不走。”
林修远仰头望着她,唇角扬起抹虚弱的笑,眼又慢慢阖上,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沈安若心脏蓦地漏跳一拍,母亲当初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前一秒还在跟她说着话,下一秒就闭上了眼,再也没醒过来。
她倾身过去,伸手探上他的鼻息,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失了序的心跳渐渐缓下来,她盯着他的脸,心里生出些恼,想直接掐上他的手臂把他给掐醒,看着他肩上那个清晰可见的牙印上,又迟迟没有动。
她凝望那处许久,手伸出去,落到他的肩膀上,轻轻碰碰了凹凸不平的边缘。
外面呼啸的风砸到玻璃上,将沈安若从过往中惊回神,她忙收回手,要起身,睡梦中的人似乎有所察觉,将她攥得更紧了些,他用的是打吊针的那只手,沈安若稍一用力掰他,他手背上的针管就有回血的迹象,她只能将手在沙发上放平,任由他握着。
手机进来视频电话,是桂姨打来的,视频接通,屏幕那头是诺诺和陈知聿两张小脸儿。
诺诺问:“妈妈,他怎么样啊?”
沈安若轻声回:“他睡着了,”又给她看输液架上挂着的吊瓶,“等他输完这瓶液我再回去,不然没人给他拔针。”
诺诺“哦”一声,乖乖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知聿插进话来:“若姐姐,我和诺诺在吃芒果拼积木,你不用担心诺诺的,我会好好陪着她,还有桂姨婆。”
沈安若眼睛弯下来。
睡在沙发上的人听到说话声,在浑浑噩噩中掀开些眼,看到她还在,困乏的眼皮又落下来。
沈安若和两个小家伙说完话,挂掉视频,低头看他一眼,又摸摸他的额头,烫劲儿比刚才轻了些。
她从沙发滑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回两条冯宝珠的信息,又将吴慧慧发来的文件看一遍,确认没问题,让她明天直接发给客户就行。
吴慧慧这个小姑娘还是挺可以的,工作认真负责,人又细心,还有一股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到底的闯劲儿,交待给她的事情基本都没出过差错。
她和冯宝珠还有贺怀章商量过了,年后公司的业务会逐步扩大,还是要给吴慧慧招一名助手,不然压在她手头上的活儿太多了,她会忙不过来。
工资也要给吴慧慧涨一级,给员工天花乱坠画大饼画得再好看,也不如把钱给到人手里来得实在,要想留住人才,薪资和员工福利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今年对公司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年,加入了新的投资人,技术部那边项目的二期也顺利收了尾,比预计的计划整整提前了一个月,照现在的进度,明年春季公司最新一批机器人应该就能面市。
所以年底的节点尤为关键,不能出现什么差池,为了鼓舞公司上上下下的士气,今年的年会也要好好策划一下。
明天下午还要去参加客户的年会,需要穿的衣服待会儿回去得准备出来,沈安若想着零零碎碎的事情,一只手在备忘录上打字,慢慢捋出下个月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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