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姓唐的干过那些事情,完全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她那些年在她姑妈家的日子应该不好过,不然当年也不会离家出走,他根本不敢想她都经历过什么,才会因为一个虫子被吓到晕厥。
她父母去世的时候,她不过也就诺诺这么大,她那些年一个人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怎么隐忍下来筹划着所有的事情,直到将害死父母的真凶给送进监狱。
他厌恶她一直和他演戏,说谎,骗人,却从来没想过去深究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太过自负,自信自己掌控着全局,其实他看到的连冰山一角都不是。
他当初哪怕是多问她一句她爸妈的事情,或者再早一些,如果当年他没从诊所离开,一直等到她醒来,再或者那天在玉兰树下,他在人群里再多看一眼,找到她,问清楚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又或者……当初的分手,他跟随自己的心,回一次头。
在这说不清的或者里,他哪怕是做到了一处,她这一路也不会走得那样艰难,他们之间的结局也不会如现在这般。
沈安若不喜欢他现在看她的眼神,自以为是的怜悯和同情。
她把项链塞回衣服里,又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轻松的口吻:“就是和家里人吵架了,所以才自己出去玩了一阵子,那个时候正是闹叛逆的年纪,做出些离经叛道的事儿来也不稀奇。”
林修远将壁炉往她这边推了推,顺着她的话问:“自己玩得还开心?”
火的热度隔着玻璃烤到她身上,缓解了些她刚才骤然而起的紧绷,她又靠回座椅,点头道:“开心。”
是真的很开心。
她在那座山上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屋,屋里有床板,屋外有灶台,她自己又去小卖铺添置了些东西,算是简简单单有了一个“家”。
白天她就去捡垃圾,捡累了就看会儿风景,晚上回到“家”,再给自己做上一顿饭,偶尔遇到一天捡垃圾收获还算不错的时候,她就提早收工,去河里捕鱼捞虾,每一天都过得再满足不过。
虽然在晚上听到外面的风声或者异动也会害怕,但那种害怕,跟在那个让她窒息的牢笼里的害怕,是完全不一样的,至少她是自由的。
要不是骆驰最终找到了她,她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就那样流浪一辈子也挺好。
林修远看着她陷在往事里的神情,眉心深蹙,如果那样的日子她都会觉得开心,那她在她姑妈家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那个骆驰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唐斌应该是被骆驰封过口,有关骆驰的事他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自从骆家出事后,骆驰和他母亲便跑去了马来,骆谦武前年在监狱突发心脏病死了,他无儿无女,前妻早些年移民去了瑞士,也是现在唯一一位还知晓些骆家旧事的人,钟叔已经启程去了瑞士,明天应该就能和骆谦武的前妻碰上面。
骆驰绝不是什么善类,她之前见到骆驰的反应明显不对,可如果骆驰在这整件事里也是帮凶,她为什么又对他送的这条项链如此珍视。
林修远拉起她羽绒服的帽子,给她戴到头上,指腹划过她的耳根,停一秒,又离开。
沈安若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今晚说太多了,喝醉了不是一件好事,她将杯子还剩的酒直接喝完,放下杯子,掀开毛毯起身,边叠着毛毯边道:“那个戒指我刚才扔过来了,拿纸团包着,应该就在院子里,你明天可以让人找一下--”
她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的小黑盒子,慢慢止住话,又平静道:“行,没丢了就好,丢了我也赔不起。”
沈安若将叠好的毛毯扔到椅子上,想转身走,又定住脚。
他总是这样,从前是,现在也是,看着她跟一个跳梁小丑折腾,他却一言不发。
她仰起头看他,眼神里浸着冷:“林修远,你跟我道歉,”她又摇了下头,“不对,你要跟我爸妈道歉。”
她从脖子里拿出项链:“这是我爸送给我妈的订婚礼物,我妈又把它留给我,你怎么也不该……”
话到一半,沈安若又止住,平了下呼吸的波动,直视他的眼,一字一顿道:“你怎么也不该把它说成是破烂儿。”
林修远看着她眼底的晶莹,耳边一阵轰鸣而过,心头似被万箭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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