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沈安若胳膊上挨到一点冰凉的触感,猝然惊醒,慌着掀开毛毯看,是她的胳膊压到了纸,不是有人把蛇放在了她的被子里。
她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从梦中慢慢回到现实,现在她睡在自己家里,而不是姑妈家楼顶的小阁楼里。
她裹着毛毯起身,靠到床头,缓了下失序的心跳,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都黑了下来。
上午在店里刚订完车,冯宝珠就被她妈一个紧急电话给叫走了,一同被叫走的还有李寒山,逛街没能约成,她又担心桂姨的手,和诺诺商量后,去商场买新衣服改成了下周末,他们从4s店出来就直接回了家。
中午饭吃完,桂姨带着诺诺去午睡,她和他在院子里隔着严严实实的铁栅栏敲定了结婚的初步事宜。
婚期两年,结婚协议由她先来拟定初版,他做添加补充,协议终版确定后,在双方律师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婚后不搬家,这道铁门中间可以开一道门,说是两家合一家,其实还是各住各家。
她当过他两年的助理,虽然他失忆了,但一些在工作上共事的默契还在,两个人又都不拖泥带水,既然做出决定就不会再反悔,也无需过多繁冗的赘述,五分钟不到,就谈妥所有的事情。
沈安若习惯把事情都做在前面,回到屋便拟定了一份协议的草稿,条款一条一条地敲下,她的思路也渐清晰。
可能真的是不破不立,要是没有骆驰的突然出现把她逼到绝处,她还想不到这一步,他想当好爸爸,她可以帮他,但她也要有相应的回报。
两年后他们离婚,除非她有意外发生,诺诺的抚养权要归她,他自此以后也不得以任何形式或者理由再抢夺抚养权。
这是所有条款里最重要的一条,协议签订后,这一条就可以受到法律的保护,她也就不用再担心他后面要是恢复了记忆,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举动。
路或许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的时候走的路可能要迂回一些,只要最终能到达相同的目的地就行,她很早就明白这一点,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在骆驰那个疯子身边忍下那么多年。
沈安若敲完初稿的最后一个字,昨晚一夜未睡的倦意才涌上来,她本想小眯一会儿,没想到一睁眼现在已经到了六点。
“妈妈,你醒啦!”
卧室的门悄悄打开一点缝隙,诺诺歪进头来,看来沈安若已经起床,才推门跑进来,趴到床上扑进沈安若的怀里。
沈安若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儿,又亲上她的小肚子。
诺诺被痒到,咯咯地笑,又搂上妈妈的脖子,软软道:“刚才有个叔叔给妈妈打电话,他说他叫骆驰,是妈妈认识很久的朋友,我说妈妈在睡觉,他说他待会儿再打过来。”
沈安若心里一沉,压下惊慌,脸上的笑不变,又亲亲她:“好,妈妈知道了,诺诺去看看姨婆晚饭做什么好吃的呢,姨婆手不方便,诺诺先去帮姨婆,等妈妈打完电话,马上也去帮姨婆做饭。”
诺诺乖乖道好,又捧着妈妈的脸使劲亲了下,自己爬下床,跑去厨房找姨婆了。
沈安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电话是半个小时之前打来的,她这一觉睡得太沉了,连手机响震动都没有听到。
她下床趿拉上棉拖,快步走去洗手间,锁上门,回拨过电话去,手机那头的人似乎就在等着她,只响了一下,电话就接通。
骆驰懒懒洋洋的嗓音传过来,“小安若,你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这些年没什么长进,看来是我想错了,见到我之后,你还能睡这么香,你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还是已经想好要对付我的招数了?”
沈安若也不和他废话,开门见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骆驰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找你叙叙旧,话说你女儿可是比你乖多了,也比你嘴甜,上来就叫我叔叔。”
沈安若的脸瞬间失了血色,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接他关于诺诺的话,只道:“我和你没什么旧可叙的,四年前警方已经给出了重新调查的结果,你父亲的死跟我爸跟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谁跟你有仇你找谁去。”
“你们家破产也不是我害的,是你妈和你叔连手造下的孽,我不过是把所有的真相都提前摊到你面前。”
“你觉得我对你残忍,你怎么不想想你对我的那些事,你以为你送我几束花送我几件漂亮衣服,跟我说几句好话,我就能当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傻,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要不是心里想着要还我爸一个清白,我甚至想过跟你同归于尽。”
“你要知道,最后那一刀没捅到你身上,不是老天爷眷顾你让你走了什么狗屎运,是我不想因为你这个疯子毁掉我自己的人生,所以我放过了我自己。”
“骆驰,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要觉得你还能用以前的招数吓唬到我,你确实想错了,我长进了不只一点点,四年前,我就能让你像条丧家犬一样逃窜到国外去,你再来惹我,我保证让你这次比之前更惨。”
“我知道你这次找了个靠山,但你背后的靠山再大,现在也是法治社会,难道还能由着你为所欲为不成。”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电话那头静默下来,半晌,响起一声打火机的声音。
骆驰吸一口烟:“这是给林修远生了个女儿,底气不是一般的足,不过林修远现在是失了忆吧,有些事情不记得了,所以还能给你点好颜色,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你以前对他做的那些事,他以后还会不会再让你见到你的宝贝女儿。”
沈安若攥紧手机。
骆驰笑:“你看,小安若,我就不像你这么绝情,我对你永远留着一点心软,我昨晚在他面前可是一句话也没说,但我的嘴也不总是这么严,尤其是在有人不听话的情况下。”
沈安若直接回:“你要是想,我现在就可以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你直接跟他说,你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骆驰哈哈大笑起来:“我都忘了,你最擅长给男人下迷魂汤,当初我就中了你的计,看来这个林修远也没比我强到哪儿去,不是也照样让你捏在手里玩儿?”
他说到最后,笑止住,声音变得阴冷:“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有一点你也说错了,你不是不欠我什么,你欠我的多了去了。小安若,你一直都聪明得很,你最知道你自己那姑父是什么烂德行,那些年我是对你做了不少事情,可你不也拿我在牵制他,要是没有我,你觉得就你房间那破门板子,还有你枕头下那棍子,真能挡住他?你早不知道被他睡过多少次了。”<
沈安若冷声道:“所以,你需要我跟你说声谢谢?”
骆驰语气又变得慢悠悠:“说谢就生分了,我俩之间情分不同,我这次回来还替你去监狱探望了探望你姑父,他见到我,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去看他的,为了感谢我还念着他,他可是跟我说了不少你的小秘密,你就不想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
沈安若也淡定:“他当初为了求我给他写刑事谅解书,也跟我说了不少你们家的事情,他那种人,为了自己活命,什么都可以出卖,你要是想听听你父亲生前都做过什么,我也不介意跟你说说,或者我可以直接找家媒体,只要你不怕你父亲的坟头上再被人扔臭鸡蛋就行。”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骆驰又笑:“小安若,你确实够狠,每次我觉得我已经对你够了解了,你总能给我新的惊喜。”
沈安若平静道:“你知道就好,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接到你的电话。”
骆驰笑得更开心:“这个我怕是不能答应你,你知道我的,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让你所有的希望都破灭。”
他长叹一口气,又道:“还是和你聊天聊得让我舒坦,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对了,也替我跟你家乖女儿说声晚安,她应该不用再像你小时候那样每晚都担心谁往她被窝里塞点什么小可爱,整天连觉都睡不好。”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沈安若攥着手机的手又有些抖,她将手机扔到一旁,打开水龙头,用热水冲刷过手,直到皮肤全都烫得泛了红,她身上才缓过些劲儿。
这次的通话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有一点她确定了,他背后确实有一位大人物,大人物可以是他庇护的盾牌,也可以是以后刺向他的长矛,单看要怎么利用,还是要先查出他背后的人是谁才行。
沈安若又拿热水冲了把脸,把脸上冲出些血色,她打开浴室的门,换上了轻松的神色,出了卧室,走到厨房。
诺诺正趴在桌子上掰豆角,看到沈安若,弯眼笑:“妈妈,吃完饭你要帮我做面具。”
沈安若给她摘下头发上沾着的纸屑,“做什么面具?”
诺诺回:“冰山面具,我们要做三个,姨婆一个,妈妈一个,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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