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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誓词想不通,就恨我吧。(4 / 5)

“不...不关我的事儿。”村长额间满是冷汗,拼命摆手,试图撇清干系,“是王铁那厮说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早晚会把这事儿抖搂出去,便...便把人给杀了,埋在后山了。”

随后整整三日,方以岚几乎是住在了衙门里,对王家村的人一轮接一轮地审讯。

第三日时,村长和王二牛毫无征兆地发出凄厉惨叫:“啊!哈哈哈!好痒!”声音癫狂又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如同被恶鬼附身,猛地扑倒在地,身体疯狂扭动,双手在身上胡乱抓挠,好似有无数只虱子正钻进他们的皮肉,可无论怎样用力,那钻心的瘙痒却丝毫未减。

他们像发了疯一般,手脚并用地朝着粗糙的石墙爬去,将头和身躯狠狠地往石墙上撞磨,粗糙的墙面如同一把把钝刀,瞬间便将他们的皮肤划得皮开肉绽,石缝处都粘着碎肉和着血水,他们却像是对疼痛毫无知觉一般,只是一味地想要摆脱那无尽的瘙痒。

方以岚冷眼站在一旁,向侍卫示意:“把他们的镣铐解了。”

侍卫领命,迅速上前打开了镣铐。

双手刚一获得自由,村长和王二牛便好似被恶念操控了一般,指甲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一道道血痕浮现,不一会儿,两人就被自己挠得血肉模糊。

“好痒!让我死!让我死吧!”他们一边惨叫,一边狂笑自残。

“看着他们,一旦昏过去,就用盐水泼醒。”方以岚目光凉薄,像是再看两团腐肉。

“是。”衙役们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颤音,也未曾想到一个女子竟然可以看着这样的场景,却面不改色。

余晖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落在侯府的廊道上,方以岚脚步匆匆,径直朝着赵怀叙的屋子走去。

踏入屋内,她随手掩上门,转过身,脸上的阴霾仿若能拧出水来:“赵怀叙,你给王二牛他们喂的药...”话至此处,她微微顿住,目光紧紧锁住赵怀叙的眼眸,似是要从那深邃的眼底探寻出什么。

看着赵怀叙下意识握紧地拳头,整个人像是一只做错事,惹主人生气的小狗,耷拉着脑袋,浑身散发着不安的气息。

方以岚没忍住噗嗤笑场了,眼中闪着狡黠,满是期待地问道:“还有吗?能不能再分我几颗?”

见人没反应,方以岚歪着头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了?你以为我要骂你心肠歹毒?”

赵怀叙终是擡起头,眸含秋水,将人拥在怀里:“阿岚…你最好保佑你会爱我一生一世。”

“这是威胁吗?”

赵怀叙摇了摇头,瞳仁里是化不开的墨:“这是我的誓词。”

因为他会用尽一切手段留在她身边,不论她要或者是不要。

...

奉县一案历经波折,终于落下帷幕,整个村子,无论男女老少,无一幸免,皆被判处斩首示众。

那行刑那日,上京街头仿若炸开了锅,人头攒动,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有的兴奋地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老长,拍手叫绝;也有一些人默默摇头,面露不忍之色。

犯人被押解而来。人群里也躁动起来,人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菜叶子、烂鸡蛋朝着他们扔去。

村长一家三口则被活生生吊在了城墙上,浑身被抓挠地每一块完好的皮肉,却不能挠,只能哭喊着求死,却只能等待日日被墨鸦啃噬殆尽直至死亡,脑袋又被割下悬挂了整一个月。

王征被衙役压在刀床上,双眼充血,恶狠狠地瞪着方以岚:“你这个魔鬼,我的爹娘都被你毁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

方以岚一袭白衣,目光凉薄而平静地站在他身前,不疾不徐地开口:“这就是你必须死的原因。”

“想不通,就恨我吧。”

铡刀斩下,断血肉与骨骼,血液却未飞溅到她身上。

一道黑影覆在她头顶,眼前是仍在摇晃的釉绿色羽坠,清润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他们那些肮脏的血,怎么可以沾染你呢?”

陆奇就在人群中看着被血染红的刑事台,并未如旁人所料那般崩溃痛哭。

他眼眸中隐隐透出一丝释怀,话语平淡:“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早有预感,她大概率是遇害了。多谢将军不辞辛劳,替我查明真相。”

方以岚缄默不语,只是带着手下陪着陆奇一同回到了王家村,仅仅是过去几日,这村子满是萧瑟,已然成了荒村,蔓延破败。

来到了村长交代的后山空地,众人抄起工具,开始铲土。

一下又一下,泥土被翻动,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响,不知挖了多久,有人从土里捡出几粒琉璃珠子,珠子个头不大,色泽也不鲜亮,一看便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想必正因如此,才没被那些恶徒抢走。

可陆奇一看到这珠子,双眼血丝密布,双手颤抖着握紧铲子,一铲又一铲,发疯似地往下挖,泥土溅满了他的衣衫。

随着土层逐渐被翻开,一抹灰白映入众人眼帘。陆奇见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扒开层层黄土。很快,一具小小的白骨露了出来,明显就是一具孩童的纤细骨骼。

陆奇的手抚上白骨,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唯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黄土之上。

“晚晚!”

“我的囡囡啊。”他的双手早已磨得满是缺口,鲜血淋漓,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近乎虔诚地将那一团白骨紧紧抱在怀中,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十七载漫长岁月,他抛弃上京繁华,踏遍千山万水,历经艰辛,却只换回了女儿这具冰冷的尸骨。

方以岚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这一幕,赵怀叙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缓安抚。

良久后,陆奇缓缓擡起头,脸上还沾着未干的灰土,显得格外憔悴,眸光黯淡无光。

他望向方以岚,声音沙哑却透着真挚:“多谢将军。”

方以岚神色凝重,微微欠身,轻声说道:“陆县令,节哀。”

陆奇领着方以岚寻到王家村里的一个角落里,这才缓缓开口:“陆奇无以回报,只能将我当年所了解的一些一知半解的事情告知将军。”

“当年先皇重病,先太子突起篡位夺权,你父亲被紧急召回上京,西翎国才趁此乱局,一举吞并瑞宁西北五城。可还没等到他抵达上京,圣上已然完成登基大典并清洗朝堂。你母亲又与前太子妃为手帕交,关系甚好,也许正是忌惮这层关系,硬是将方沧鸿留在了上京,不许他擅自离开。”

“后来西翎国愈发猖獗,圣上却一味避战,妄图割地赔款,又将年仅十五岁的七皇子送去当质子换取和平。然而不过数年,西翎再度来犯,幸得众多武臣苦苦劝谏,圣上才勉强应允方沧鸿出兵西北,抵御外敌。”

“两年前,我曾在伊川做知州,当年景文帝送去西北的粮草便是从南边征得的,可粮车途经伊川时里头其实都是空的,我发现后,立刻上书给了当时的西南佥事何怀九,他却将此事强压了下来。估计当年也是因军粮的问题,以岑将军才会强袭西翎,最后被人暗算。”

“何怀九如今已升迁到了上京,做了兵部尚书,这其中怕是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将军不妨暗中调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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