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皎月像只讨好主人的貍奴。(2 / 3)
门轴“嘎吱”一响被人推开,赵怀叙出现在门口,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方以岚,那眼神空洞又炽热,仿佛还在确认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执念催生出的幻影。
他身后,小厮阿福一路小跑着追赶上来,赶忙扶着他走到方以岚床边的矮榻上坐下,嘴里不满地抱怨:“赵公子刚醒,便听见主屋再唤大夫,死活要起身跟过来,怎么也拦不住。”
方以岚挥着左手在他面前晃晃,又与他手掌相握:“我还好好活着呢,你摸摸,手还是温热的。”
赵怀叙像是终于被这温热拉回了现实世界,木木地点了点头。
“你先回房养病吧,我这儿也没有地方让你躺啊,总不能分你半张床吧?”方以岚这嘴刚能说话,就开始混不吝起来。
赵怀叙竟然还真有起身上床的意思。
方以岚赶忙将人拉住。
“将军渡我雪水,屿安才能勉强活下来,唯有守在将军身旁才觉得安心,求您让我留在房中吧。”
疏雪与阿福相看一眼,双眼瞪得老大,血...血水?
方以岚一阵好说歹说,赵怀叙眼里满是执拗,怎么也不愿回偏房去。
啧,好粘人。
没办法,方以岚只能命人在房里支起一个临时躺人的床架。
疏雪与阿福对视一眼,纷纷扶额。
没眼看,根本没眼看。便将空间留给二人,退出房间去置办物件去了。
赵怀叙见房门关上,便又反握住方以岚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轻轻摩挲,听着那节奏起伏的脉搏,满脸餍足。
像只讨好主人的貍奴。
方以岚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就要将左手抽回去,却被他摁住动弹不得。
杂乱地脚步声响起,林副将正与卢大夫一同赶到。
卢大夫看到榻前的赵怀叙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你怎么会在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背后被捅了那么大个洞,不乖乖躺着还到处乱跑,那石头怎么不直接把你捅透算了,那我真是省心了。”
方以岚的注意力被卢大夫分走,突然感觉左手被赵怀叙攥得都有些疼。
方以岚以为是赵怀叙害怕挨骂,便有些不满地反驳:“卢大夫,谨言慎行!”
大凡医术精湛者,脾气往往都不小。
卢大夫随军问诊多年,哪怕碰上方以岚他老爹不遵医嘱,他都敢指着人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更别提这正值桃李年华盛的方以岚了。
卢大夫吹胡子瞪眼,老嘴跟淬了毒似的,话语像连珠炮般砸了过来。
“你还敢还嘴?瞧瞧你这右手,我都懒得再多说!骨头折得都能直接做成一张弓了,要是再耽搁一会,还练什么枪法,下半辈子直接去练空口接刀的江湖特技,去街头卖艺讨生。”
方以岚被骂得脑瓜子嗡嗡的。
终究还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方以岚不敢再惹卢大夫他老人家,忙不叠岔开话题,
“你们是如何救下我们的?我在山中看见一匹极白马,极其有灵性,把我俩驮着带走,看那样子像是被主人抛弃在山里了。”
林副将说到这却有些哽咽:“那是你兄长,方以岑的马。”
方以岚感觉灵魂一阵抽痛,险些喘不过气。可是记忆里分明记得,方以岑葬身于晋安,两地相隔少说也有数百里之遥,为何皎月会出现在这儿?
这里面,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方以岚微微蹙眉,再度开口问道:“那日刺杀我的细作,后来怎么样了?”
寻云神色凝重,把当日坠崖后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他当场就自尽身亡了,没留下什么能追查的线索。”
古怪,太古怪了。
先是侯府无端潜入刺客,紧接着高千户与刺客、源氏关联的隐情,如今军中也冒出意图谋害她的细作。
桩桩件件,全都指向源氏一族,再往深了想,又似乎剑指那龙椅上端坐着的那位。
好像幕后人蓄意操控,在逼她看清事实一样。
可是,真会有凶手会这么直白地把“我是坏人”四个大字写在脸上吗?
方以岚又问道:“粮草情况如何?”
林副开口禀告:“劫回来的粮草已尽数入库,有了这批粮草,又能再撑上一个月。上京运来的粮草也已送到了,只是...”他顿了顿,神色略显无奈,“被泽阳那边给扣下了。”
“泽阳?”
林副将出声解释:“将军有所不知,泽阳刺史周冀,其长子正是周启。想必是因为上次那事,觉得方家是存心给他难堪,让他颜面尽失,就此记恨上了。”
方以岚秀眉轻挑:“西翎那边局势如何?此前我遭遇了他们的搜查兵,身负重伤这事,定然瞒不过去。”
林副将谈及此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那索泰一得到将军坠崖的消息,当即就集结军力,估计过不了几日就要攻来了。”
这是想趁她病要她命。
方以岚哂笑一声:“他还真是视我为眼中钉。”
“索泰与咱们西北对峙交战多年,在您父亲、兄长手里不知吃了多少败仗,早就恨得咬牙切齿,把方家视作头号仇敌。”林副将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给泽阳送去两位‘贵客’吧。”方以岚星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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