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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临中丧家之犬,总得留个报丧的。……(1 / 2)

第64章临中丧家之犬,总得留个报丧的。……

何平飞在南栖城经历了一场惨败,灰头土脸地带着仅存的数十亲兵,一路逃窜,好不容易才与从南栖出逃的瑞宁军队成功汇合,再一同朝着东边狼狈撤退。

亲兵送来冷硬的炊饼,何平飞囫囵咽下,却不肯下马休憩一会儿,而是望着东边,再翻过一座山头便到了临中。

临中是一座远近闻名的江城,地理位置极为关键,一旦越过临中,便正式踏入瑞宁的腹地。

临中守军放下吊桥,何平飞携着队伍进了城,直到身后城门轰然闭合,亲兵们擡他下马,三天未卸的盔甲终于被脱下,散发出难闻的汗腥味,溃烂的伤口正渗出黄水。

“滚开!”何平飞挥开亲兵要来搀扶的手,擡头看向固若金汤的城墙,他才从松下一口气,不再觉得哪处密林里,又会钻出来人要取他性命的敌兵。

何平飞就这般严加死守了城门三天,铸铁的吊桥收起指天,桥口的沙袋堆成壁垒足有三人高,却未见到任何异动。

第四天,一个小兵见江雾中飘来半截浮木卷着一截红布,吓得点了狼烟,何平飞满头大汗赶来,发现只是虚惊一场,回头朝着那小卒走去。

“将军…”守夜小卒抖如筛糠,被何平飞反手一耳光打得踉跄:"再敢谎报军情,本将军亲自把你扔去沉江!”

“将军,探子来报!”副将赶来送上军报。

何平飞展信一看,眉梢跳了起来,忽然放声大笑,:”哼,我说呢!那娘们忙着给自己摘烂菜叶呢!”

他擡脚踹向发抖的小卒:“还不滚!”

小兵连滚带爬地逃走,何平飞看着他屁滚尿流地模样,仿佛看见了方以岚仓皇退败的模样,从牙缝挤出的冷笑:“等那娘们收拾完烂摊子,老子立刻出兵灭了她南栖!”

是夜,黑雾笼罩着整个瑞宁军队的营地。士兵们经过连日的奔波与惶恐,此刻大多已疲惫不堪,呼呼大睡,营地中鼾声此起彼伏。

只有零星几个士兵,围着江道巡逻。

水声混着远处涛声,值夜的士兵王五突然瞥见芦苇丛里闪过几道涟漪,小声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老李头,你说那女罗刹不会大晚上的,渡江杀过来吧?”

“她怎么敢啊?”灯影在同伴脸上晃出鬼面。老李头嗤笑着踢飞石子,“这江水又宽又急,岂是说渡就能渡的?能通行的大桥都被咱们牢牢控制住了,除非他们能从空中飞过来。”

王五听了他的话,觉得也是尴尬地赔笑起来。

哄笑声惊起芦苇丛中夜枭,却让他俩的脊背窜过寒意,望着江面翻涌的波涛。

“你听…不觉得总有怪声吗?”王五刚转身,一双黑手,从同伴身后伸出,捂住他的嘴,匕首顺势一抹,同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黑影从尸体背后探出半张脸,江水顺着她紧贴面颊的碎发淌进衣里,在月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正是他嘴里念叨着的女罗刹。

王五瞳孔里映出同伴喉头飙出的血线,他想尖叫,却见寒光已经从自己胸口穿进,手中的油灯也随之打翻在地,火苗在地上摇曳了几下,便熄灭了,黑暗瞬间将一切吞噬。

方以岚的匕首还卡在王五胸口,身后数十道黑影已鬼魅般攀上堤岸。她甩去剑锋血珠,低声命令道:“换上他们的衣服,夺取桥口!”

“是!”身后的士兵们低声回应,扒下巡逻士兵的衣服,迅速换上,朝着桥口方向悄然潜行。

桥头守卫喝得酩酊大醉,瘫倒在沙袋上呼呼大睡,嘴里还不时嘟囔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另一个士兵则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眼睛望着空荡荡的桥面。

桥口已经用沙袋牢牢堵住,桥索高高地挂在顶端,无声地宣告着此处防御坚固。在他眼中,这城防简直无懈可击,敌军根本不可能突破防线。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铁链窸窣声传入他耳中,原本就烦闷的心情瞬间被点燃,他转过头,张嘴便骂:“哪个巡逻的,又踢到了铁索…”

骂声卡在喉头,他低头看见透出胸口的刀尖,鲜血汩汩涌出,他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便重重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放桥。”

何平飞正梦见自己把方以岚的头颅挂在临中城头。

美梦正酣时,营帐外的叫喊声让他从美梦中惊坐而起。

“敌袭!敌袭!”

何平飞抓起佩剑冲上城头,原本高悬的桥索已然放下,方字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火龙般的队伍正涌过吊桥,燃烧的箭矢在夜空中拉出金线。

方以岚单脚踩在桥头的铁链上,滴水的战袍紧贴着瘦削肩线,与他对视,炽热的目光仿佛能将一切都吞噬。

“何将军。”方以岚的声音裹着江风传来,沙哑却清亮如剑鸣:“你的沙袋,挡得住我方家军吗?”

...

临中守军此前严防死守城墙,已连续多日熬夜加点防守,个个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反观方家军,各个精力充沛,在黑云摧城般的攻势下,瑞宁军很快就显露出颓势。

“好...好得很!”何平飞咬得牙关渗血,面色灰败。不用言语,那难看的脸色便已泄露他内心所想,此战必败无疑。

他动作既慌乱又狼狈地翻身上了马背,下令道:“带着粮草,撤!”

断腿的校尉扒住车辕嘶喊:“将军,带上我!”,何平飞腕骨一拧,刀背将人甩在地上。车轮碾过那人的脊骨。

一旁的亲兵们见状,也效仿着抽出腰间利刃,朝着所有拦路的伤兵砍去,一时间,惨叫连连,鲜血四溅。

五辆满载粮草的板车,在一片混乱中飞速朝着临中东门冲去。车轮滚滚,眨眼间就撞上了十余个正在溃逃的士卒。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士卒们被撞得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痛苦地翻滚着。而板车却丝毫没有减速,继续朝着城外狂奔。

慌乱间,何平飞一把抓过身边士兵手中的箭羽,死死盯着城门口那堆成一片的己方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嗖”的一声,点着火的箭头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人群。

那些在火海里翻滚的人形,有几个是今早还替他牵过马的亲卫。

数名士兵身上瞬间蹿起火苗,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身体,转眼间便成了一个个熊熊燃烧的人形路障,刚好能阻断方以岚军队的追击之路。

何平飞忍不住回望,只见临江城头,那面“方”字大旗在烈烈烈焰中肆意招展,好似在无情地嘲笑他的败逃。他咬着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满心都是不甘,可又明白此刻已无力回天。

他只能下令:“走!”

只要自己护着粮草撤走,方以岚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打不进中部地区。这么想着,他猛抽马鞭,粮车的木轮飞速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与身后渐渐微弱的喊杀声混作一团,听着格外悲壮。

方以岚骑着皎月,穿过火场赶到江畔。瞧见了江面上漂浮着的半袋米,她猛地一勒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神色不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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