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圈套水下的他像鲛人一样陡然睁开了眼……(2 / 3)
方以岚也不再躲避,从梁柱背后现出,语气凌冽:“我有手有脚的,何时需要你来救我?”
“不需要我...?”赵怀叙声音涩哑。
赵怀叙嗅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原来自己直接将舌头咬破了,近乎机械地复述了一遍:“你不需要我...”
话在嘴里又咀嚼一遍。他竟硬生生挤出一声笑,笑得破碎又干涩,比悲恸的哭声更令人揪心。
冷静被一寸寸敲裂,赵怀叙下意识地想要抓紧什么,四下寻找起救命稻草来,他视线定格在桌案上的茶盏,便将其拿起猛灌起来,一些来不及喝下地顺着他的颌角流下。
方以岚来不及阻拦:“那茶...”
赵怀叙侧头看她,笑得残忍:“可我需要你。”
方以岚却不顾顾他近乎绝望的告白:“那茶里估计被下了东西,你好自为之吧。”擡脚便朝着门口走去。
她的手刚触碰到门把,身后便传来赵怀叙沉重的闷哼声。方以岚身形一顿,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用力拉开门,踏出了房间。
还未回到宴席,却听到远处一片喧嚣。
原来是文阁老多饮了几杯,打算寻个僻静之处休憩,宫女将他引去偏殿的厢房,打开屋子却发现屋内有人,帷幔之下太子正与一名宫女在榻上厮混,两人衣衫层层叠叠散落在床榻周围。
“这...这成何体统!”文阁老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恰好又有几位大臣结伴路过此处,听到那声惊呼,纷纷也凑了过来,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呆立当场。
太子和宫女此时才幽幽转醒,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物,垂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子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解释,他本来打算前去方以岚的休息之处,却在半路被人敲晕,再醒来便置身于此,还被大臣们撞了个正着,显然是有人故意设下陷阱,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太子系着衣衫,这才发觉这个宫女正是自己派去给方以岚下药之人,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显然自己的计谋已被人知晓,还将计就计,引诱他一步步逼入绝境。
源贵妃赶来地很快,她面色铁青,命太监将房门关上,对着群臣说道:“此事关乎皇室颜面,兹事体大,本宫定当彻查到底,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各位先散了吧。”
太子穿好衣服,扣子都系错了几颗,发丝凌乱,连滚带爬地扑到源贵妃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母妃,儿臣是被陷害的!有人算计儿臣,还请母妃为儿臣做主。”
源贵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身为太子,却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有失体统,回东宫闭门思过,等候皇上发落。”
话落,她不再看太子一眼,猛地一甩衣袖,转身迈着大步离去
方以岚混在人群里,冷眼看着这出闹剧,也清楚是谁的手笔,很快拜别东宫,回了侯府。
一踏入侯府大门,方以岚只觉身心俱疲,她捏了捏鼻梁,吩咐下去:“备些热水我要净身,早些歇息。”疏雪应了一声,匆忙前去准备。
她刚要往院里走,却瞧见庄谷骑马赶来,庄谷下马递上密信,说道:“将军!林副将加急送来的密信到了。”
方以岚也顾不上休息了,身子一转,又往书房里走。
*
将军亲启:
遣往西翎之细作,已传讯而归。赵怀叙实则身份是七年前瑞宁送去西翎的质子,到达西翎后便一直遭受欺辱,因其容貌出众,反惹祸端,引得公主青睐,于军营中顶靶耍玩,未露懦之色,反令公主不悦。
将领凶残暴虐,一脚踹断其肋骨,将其弃于马厩,任其自生自灭。厩中污秽不堪,食不果腹,仍顽强存活。未几,将领欲毁其容,趁其凑近咬掉耳朵,彻底激怒恶徒,招来剖腹取骨之酷刑。
恰逢西翎举行祭奠大典,火烧宫楼,趁乱逃脱,隐姓埋名,一直周旋于西北边境。又逢瑞宁出兵,故意为康饶知州所擒,接近将军意图恐有意为之。
此人城府深沉,性情诡谲,将军与之往来,务必要谨慎有加,切莫掉以轻心。
林泓光
*
方以岚的眸子映着烛光,光芒流转,手中的信纸被她反复读了几遍,她擡眸,目光穿透那扇半掩的雕花窗棂,月光落泪般倾泻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
梦魇成真。
夜半,她才迟迟回到卧房,推开门,却见角落盘坐着一个人。赵怀叙浑身就向湿透了一般,衣衫紧贴在身上,脸上泛着病态的酡红。
方以岚声音如冰:“出去,别让我叫侍卫,看到你这幅样子。”
赵怀叙靠在墙上,仰着头喘着粗气,额上的汗水一滴滴地往下坠,落在他的衣襟上,痛苦地呜咽着。
方以岚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次发问:“你怎么样才肯走?”
“收回那句话。”
“哪句?”“明知顾问,”赵怀叙仰头轻笑,笑里带着自讽,像是被月光浸透的霜花,眼中的哀伤几乎要将人溺毙,“阿岚即便是骗我,都不肯吗?”
他拽住她的衣角,顺着手腕,牵住她的食指,拉到自己面前,却只是虔诚地吻在方以岚手背上。
方以岚却被那手背的温热点燃,一把将人拉到后间,将他整个人拽进了早已冷却的沐盆里,扣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狠狠摁进水里,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衣衫。
“清醒点了吗?”
赵怀叙却像失去了生气一样,闭着眼往盆里滑去,水面没过他的头顶,一连串细小的气泡腾出水面,他像在水下沉睡一般,毫无反应。
方以岚恨地牙痒,又是这样,赵怀叙总是用这种方法来骗自己心软。
她就这么冷睨着水下的赵怀叙,指甲都狠狠扣进肉里,可是默念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梦魇所陷,信件所写,一点点汇入眼前,仿若她才是那西翎恶徒,冷眼看他惨死在自己面前才甘心。
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是昏过去了呢?
方以岚深吸一口,还是将手伸进水里把人拽了上来,那水下的人像鲛人一样睁开了眼睛,勾住方以岚的脖子,将她拉近。
墨玉色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你还心疼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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