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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意】(1 / 2)

一群人在段大夫处折腾到最后,是初一找来了各自爹妈,领了他们各回各家。

锦娘忙不迭拉着段锦左瞧右瞧,段枫跟汤新台都是一副板着脸严肃的模样,大壮的娘陈氏则是直接掐着大壮的耳朵拉回了家,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偶尔还能听到陈氏的碎碎念。

“让你整天跟着一起浪,下次你要是摔了看老娘不打死你……”

汤下意识一颤,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看着自己老爹的面色默默咽了口口水,又看向段枫。

见他已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本着同为队友需友好互助的原则,汤小心翼翼地扯着段枫的袖子弱弱道:“段伯伯,是马受惊了,段锦也不是故意的……”

“那可是他提出来的比马?”段枫一句话便让她无话可说,只能给段锦投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幸好汤家客人并无大碍,否则我便是绑也要将你绑到他面前去谢罪!”段枫板着脸教训着段锦,一番重话说完后却是转身蹲下,“上来。”

段锦却是十分不服气,马受惊并非他故意,况且论起来还是自己救了他,封澄的伤还没自己的重呢!

他随手从段大夫扎的篱笆上扯了根树枝下来,当做拐棍拄着,经过汤身边时停了下来,他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又见周围的一众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拄着杖一瘸一拐的走了,瞧着背影,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段大夫在一旁瞧了直恼道:“臭小子竟然毁我篱笆,看我下次还给不给你治!”

锦娘高呼着臭小子忙追了上去扶着他行走,段锦本是要挣脱,不知锦娘说了什么,他忽的老实下来,由着锦娘搀扶着。

段枫的面色却是不太好了,原本便长着满面的大胡子,现如今脸色再一黑,看着更是像一个凶狠的土匪。

汤颤悠悠道:“段伯伯,您回去可别打他,当真不是他故意的,他还救了封澄呢,他脚还因此受伤了呢!”

段枫摸着汤的头,咬着牙说了句“不打。”,向段大夫好生一番道歉,又结了段锦的诊费,连带着封澄的也结了,而后阴沉着脸也走了。

看着那高壮的背影,汤在心里默默为段锦祈福,也不知她的求情有没有用,毕竟段伯伯打起人来可是挺狠的,这些年来她可没少见段锦挨打,有时候连她爹求情都不管用……

汤新台牵着她那不自觉的紧握的小手,叹道:“回去罢。”

汤抬头看向汤新台,而后又低下了头,由着他牵着往家的方向走,一路脚步踌躇,走的颇慢,汤新台便也慢了下来。

“有什么话便说罢,跟你爹还能置气?”他忽的开口。

汤抿了抿唇,暗自咬了一下,这才开口道:“爹爹,对不起,我不该同您吵的。”

汤新台伸手揉着她的发,没有说话。

汤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道:“爹爹一定要进京吗?不能只去云山寺吗?”

“,你当了解爹爹的性子。”汤新台脚步不停,语气轻缓道。

“不能带着我去吗?”汤低着头,行走间脚面时隐时现,她默默看着,看见裙面突然出现一点暗色,而后又是一点。

“在家等着爹爹带着娘回来不好吗?”

“不好,不好……”汤低喃着,裙面的暗色越来越多,甚至连时隐时现的绣花鞋面上也有了。

汤新台忽的停下脚步,转过身蹲下,汤忙抹着面上的水迹,红着眼看他。

“爹爹……”

“,”汤新台一点一点擦拭着她小脸上的泪珠,“等着爹爹回来。”

汤再也忍不住,一声哭腔扑进了他怀里,“我怕……”

“我只有爹爹了……”

她回不去见不到现代的亲人,若是连……

汤新台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发,心中满腔的柔意与愧意,他言语缓慢,声音坚定,“莫怕,相信爹爹。”

汤哭得直抽噎,双手揪着他的衣服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直捏得皱巴巴的。良久,她才平静下来,这时才发现自己正扑在他怀里,顿时觉得羞赧,忙从汤新台怀里挣脱出来。

她伸手给自己抹了泪,抬眼见汤新台温柔的样子,她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了,汤双唇微微翕动,低着眼看着鞋面,半晌吐出一个字,“好……”

汤新台揉着她额前的发,笑道:“回罢。”

回了汤家时,封澄正揉着肩在小院里行走,他见他们回来,连忙上前问道:“段小兄弟怎样?他可有伤着?”

“他并无大碍,只是腿被划伤,需要将养几日。”汤新台上前好好查探了他的肩。

汤牵着踏月来到他面前,“段大夫也瞧了踏月,它没事。”

封澄这才舒了口气,想了想又道:“可能带我去寻段小兄弟?我想去寻他道谢。”

“呃……”这会儿说不定段锦正挨罚呢,要是撞见了多尴尬,“还是后日待你的胳膊好上了一些再去吧!”

不待他回复,汤忙拉着踏月去了后院,马棚里,疾风正悠闲地晃着脑袋,她将缰绳栓好,给两匹马喂了草料。现在又见日头转到了头顶,忙跑去厨房开始做饭。

汤新台则与封澄一起去了书房说话。

“端午过后,初六咱们便启程罢。”汤新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桌面。

封澄闻言一愣,转而问道:“不带吗?”

“我不过去去就回,带着她只会让她路上颠簸。”

“世叔,”封澄只觉得心神一紧,“你们以后便不打算回京了吗?”

汤新台失笑道:“是非之地,我实在不愿多待,此番去往京城不过是尽我最后的责任,再说了我实在不愿她娘再独自一人在外了。”

看着封澄黯然的神色,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放下罢,你与终是无缘的。”

封澄闻言只觉得全身一颤,他踉跄着后退,抬眼瞧着汤新台坚定的眼神,他只觉得眼睛发涩,心好似被人撕扯着,最终他无奈道:“封澄,明白。”

因着汤新台早已下了决定,原本开设的课程便全都暂停了,大壮与段锦神经大条感觉不出什么,武佑却是十足的心细,他捧着书本在书房同汤新台请教完问题后,还是问出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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