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骆泽希负荆请罪(2 / 2)
骆泽希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头疼欲裂,懒得跟她争辩。
热合曼古丽见他不理自己,更加嚣张,伸手就要去撕抓骆泽希的衣服:“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跟你拼了!”
“住手!”身后,传来李金胜一声爆喝。
几名村民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前拉住了热合曼古丽,把她往后拽了好几步。吐尔洪气得脸都红了,对着她大声呵斥:“热合曼阿帕!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骆专家是专程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要不是你往棉花里掺假,能出这种事吗?都这时候了,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连累大家!”
“就是!热合曼阿帕,你太过分了!”一名中年村民也跟着指责,“你的棉花掺假,我们的棉花都是干净的,凭什么要跟着你受连累?”
“一起把她看好了,别让她再闹事!”另一名村民说着,和其他人一起,死死按住了还在挣扎的热合曼古丽。
李金胜深吸一口气,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热合曼古丽,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热合曼古丽,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你往棉花里掺的这些泥块、秸秆,一旦进入生产线,很可能让设备彻底损坏,整条生产线都得停工!你知道那台设备值多少钱吗?几百万!到时候别说咱们村的棉花卖不出去,还得赔偿工厂的损失!更别说生产线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本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高了几分,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大家辛辛苦苦种棉花,就是为了多赚点钱,改善生活。现在倒好,全被你这一点贪心毁了!你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全村人!”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跟着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说得对!你自己贪心不足,凭什么连累我们?”
“要是真要赔偿工厂损失,也该让你一个人赔!”
“就是,热合曼古丽,现在厂里对我们没了信任,连我们的棉花也不收,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热合曼古丽被众人的指责声吓得浑身发抖,哭闹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周围村民们愤怒的眼神,又听到要赔偿几百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之前只想着多掺点杂质能多卖几个钱,从来没想过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心里又怕又悔,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骆泽希走到厂区小门处,敲了敲门板。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一眼就认出了他,之前骆泽希来厂里时,周延陪着他,两人称兄道弟的模样,保安记得清清楚楚。“骆总,您来了?”
“劳驾,我想见周总。”
保安连忙打开小门迎上来,语气恭敬,“您来的可巧,周总也是刚回来,他在办公区二楼办公室等您呢,特意交代过,要是您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谢谢。”骆泽希点点头,快步往厂区里走。
李金胜想跟着进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不好意思,周总只交代了让骆总进去。”
骆泽希回头叮嘱:“李哥,你先在这里陪着大家,看好热合曼古丽,别让她再闹事。我去找周总沟通。”
“好,交给你了!”李金胜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许。
厂区里,露天的籽棉堆一摞摞码得老高,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远远望去像一座座雪白的小山。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从车间方向传来,却比平时沉闷了许多,透着几分力不从心的吃力,像是一位年迈的老人在勉强支撑。骆泽希快步穿过堆放区,径直走向办公楼。
二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周延办公室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骆泽希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周延的声音传出来,听不出太多的怒气,反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骆泽希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周延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正是张强带回来的掺假棉花检测报告。张强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周总,忙着呢?”骆泽希走到桌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到了极点,“对不起,是我们没管好村民,给你和工厂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来给您赔罪了!”
周延抬起头看到骆泽希,忍不住嘴角一抽,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他放下手里的报告,站起身给骆泽希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坐吧。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你在村里踏踏实实帮村民做事,我怎么可能怪到你身上。”
张强识趣地说了句“周总、骆专家,你们聊”,便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骆泽希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却越发愧疚:“周延,这件事村里一定会严肃处理那个掺假的村民。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村民们真的不容易,就指望这些棉花过日子呢。”
周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坦诚:“泽希,我厂里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那些老设备天天出小毛病,要不是你牵线,我跟顾氏集团的合作也谈不了这么快。新设备还没运到,安装调试也需要时间,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候。”
“我知道你难,但我这边更难。”周延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家里把厂子交给我,我就要对整个工厂负责,对厂里的几十名工人负责,不能拿大家的饭碗开玩笑。这事儿我爸已经知道了,他听后火冒三丈,说要是因为我乱收棉花,把生产线干停工了,就把我从厂子里扔出去!”
骆泽希听到这话,顿时苦笑起来:“要不我去跟周叔叔解释一下?当年他还总夸我懂事呢。”
“别别别,你可别往炮口上凑。”周延连忙摆手,“我爸跟你爸不一样,你爸是儒商,说话做事都讲究分寸;我爸是老土实干派,脾气跟火炮似的,现在正在气头上,谁去都得挨骂。”
骆泽希悻悻地耸耸肩,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这样吧周延,为了弥补过错,我有三个方案,你听听行不行。第一,我会亲自带着村民,把这几天已经卖到厂里的棉花全拆包重新检查,把杂质都清理干净,清理出来的杂质按市场价格给工厂退钱,弥补损失;第二,村里立刻设棉花自检点,往后所有要卖的棉花,必须先过村里的自检,确认达标了再送过来;第三,公开处理热合曼古丽,让她在全村人面前检讨,赔偿村里和工厂的损失,以儆效尤。”
周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泽希,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重新检查几十吨棉花,工作量太大,而且谁也不能保证能把所有杂质都清干净。万一有漏网的,还是会有风险。”他摇了摇头,“不是我不信你,是厂里的安全生产部和质检部都听我爸的,跟盯梢似的盯着我,我真没法冒这个险。”
骆泽希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周延的脾气,一旦拿定主意就很难改变,但村民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不能放弃。
“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我向你保证,这三点我一定说到做到。”骆泽希站起身,语气郑重,“每一包棉花我都亲自盯,绝不会让一点杂质留在里面。就算忙通宵,我今天也会把清理工作做完。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周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动容。两人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兄弟,他知道骆泽希的为人,只要是他承诺的事,就绝不会敷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小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倔?”
“还不是怕耽误你小子嘛。”骆泽希笑了笑。
“唉,服了你了。”周延摆了摆手,“你要清理就去清理吧,但恢复收购的事,必须等新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再说。我能做的,目前就只有这么多了。”
骆泽希心里一松,周延能做出这个让步,已经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了。“好,我待会儿就带村民过来。”
“行,我跟门岗打个电话,让他们放行。”周延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门岗的电话,特意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又补充道,“骆驼,让村民们注意安全,晚上厂区冷,多穿点衣服。”
“知道了,谢了稀饭。”骆泽希起身告辞,快步走出了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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