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好兄弟一起开黑(2 / 3)
骆泽希接过牛奶,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推门而去。
骆泽希离开后没多久,古再丽米热就抱着一摞乐谱匆匆赶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里面除了亚迪卡尔爷爷誊抄的木卡姆片段,还有爷爷标注的换气、转音技巧笔记。
“婉宁姐,你看,爷爷想起木卡姆,人就恢复得特别好,你看,他把最适合加进小样的旋律都标出来了……喏,这些我都写了汉字在旁边,你应该也能看懂了吧?”
古再丽米热把乐谱摊在桌上,眼里满是雀跃。
两人围着书桌琢磨起来,顾婉宁跟着乐谱哼唱主旋律,古再丽米热在一旁纠正她的发音细节,还拿着艾捷克伴奏配合。
遇到节奏卡顿的地方,她们就反复打磨,一点点调整旋律衔接,从清晨练到午后,一段融合了传统木卡姆与轻摇滚的小样渐渐有了雏形。
“等过几天我们就带着小样去找爷爷和托合提江爷爷,有爷爷帮着说话,托合提江爷爷说不定会松口。”顾婉宁停下哼唱,指尖还在桌沿打着节拍,眼里满是期待。
***
另一边,莎车叶尔羌机场。
机场坐落于莎车县西南角,工作日的吞吐流量不算繁忙,出口处的接机人群稀稀落落,骆泽希一早从喀什城区赶来,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几乎是卡着点抵达。
他刚在出口旁站定,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行李箱快步走来。
赵卿松睁着标志性的大眼睛,穿一件亮色连帽衫,头发微卷却稀疏得能隐约看见头皮,活力劲儿倒还是大学时那副模样;吴玉鹏则发福不少,圆滚滚的身形裹在干练夹克里,戴着眼镜,比从前沉稳了太多。两人也一眼瞅见骆泽希,当即笑着挥手,脚步又快了几分。
“松鼠!大鹏!这儿!”骆泽希抬手高喊,快步迎了上去。
“骆驼!好小子!可算见着你了!”赵卿松率先张开双臂,给了骆泽希一个结实的拥抱,力道大得拍得他后背发响,语气里满是感慨,“你小子模样没大改,就是黑得跟抹了层炭似的,看来在新疆基层这日子,是真没享着福啊!”
骆泽希拍开他的手,目光扫过他稀疏的头顶和浓重的黑眼圈,打趣回去:“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松鼠。知道的是你在深圳熬996,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遁入空门了,头发都快掉秃了!”
赵卿松苦着脸点头,一脸无奈:“可不是嘛,为了凑这三天假,我跟领导磨了快一周,回来还得熬夜补工作,难死我了!”
吴玉鹏也快步上前,跟骆泽希用力握了握手,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沉稳却藏着暖意:“泽希,比大学时看着沉稳多了,也添了几分沧桑。”
骆泽希笑着回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老吴,我这算什么沧桑,你这才是‘上岸’的模样——这体态、这气度,要不是哥们从小认识你,在路上碰见,高低得喊你一声吴叔。”
三人相视一笑,笑声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松弛。
“你俩一个发福一个脱发,看来城里的日子也不好混。”骆泽希接过两人手里的行李箱,“走,先去酒店放行李,晚上周延订了特色烧烤,咱们哥几个好好叙叙。”
赵卿松和吴玉鹏看着他主动搭把手,心里泛起暖意,轻声感慨:“我们工作实在抽不开身,伴郎的事儿,还好有你多费心了!”
骆泽希摆了摆手,语气自然:“我本就扎根在这儿,就算不是帮周延,来接你们几个都是应该的。”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机场,兄弟久别重逢的热情,瞬间驱散了所有烦恼。
傍晚时分,市区那家口碑爆棚的特色烧烤店早已座无虚席,烟火气混着肉香飘出老远。
周延穿一身休闲装,早早就在门口等候,看见三人走来,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前,挨个给了赵卿松和吴玉鹏一个拥抱,眼眶不自觉泛红:“兄弟们,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赶不上这婚前最后一聚了!”
“周延你小子居然是咱们寝室第一个当新郎的,就算天南海北,也得赶过来沾沾喜气。”赵卿松拍着他的后背调侃,吴玉鹏也附和道:“是啊,之前几次约着聚,你都忙着创业不肯出疆,这次总算有机会凑齐咱们四个了。”
“我今天真是……太幸福了……我一整天都在厂子里,不然我,”周延心里又暖又酸又自责,握着几人的手连连点头——他清楚这一路的遥远,更懂这份情谊的难得。
“……还好骆驼帮我跑一趟接机,好兄弟,我都记在心里!来,别在门口站着吹风了,咱们进去聊!”
烧烤店的毡房包厢里,摆着一张可坐十几人的豪华大桌,一只烤全羊、各种烤串、啤酒、本地特色卡瓦斯摆满了一桌。
滋滋冒油的烤羊腰香气扑鼻,刚端上桌就被赵卿松抢了两串。“哟,周总今天够大方啊,这规格可以。”
赵卿松咬着烤串,眼睛发亮地打趣。“可不是嘛,不愧是喀什本地富二代,给咱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吴玉鹏也跟着凑趣,推了推眼镜拿起卡瓦斯。周延笑着摆手,把烤全羊撕下几块,往三人面前推:“少贫嘴,都坐下开吃!今天没规矩,怎么尽兴怎么来,想吃什么再点,今天绝对管够!”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骆泽希率先拿起一串,几人瞬间开启了“干饭模式”,包间里满是咀嚼声和打趣声。
刚垫了两口,赵卿松就拍着桌子感慨:“想当年在宿舍,咱们四个凑了半天就凑出二十块钱,买一串烤羊腰还得切成四份分着吃,那时候你(看向周延)还客气,非要把自己那一份让给泽希,说他赶创业计划书耗体力。”
吴玉鹏喝了一口卡瓦斯,眼底泛起怀旧的柔光,补充道:“还有期末那次,咱们四个都没复习,连夜在宿舍赶经济调研报告,泽希抱着电脑熬了三天三夜,最后直接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面包渣,我拍的照片至今还存着。周延你更离谱,偷偷在宿舍煮火锅,刚把丸子下进去,宿管阿姨就拿着手电筒进来了,咱们四个慌得把锅藏床底,汤汁洒了一床,被罚扫了一个星期楼道。”
几句话戳中了共同的青春记忆,包间里瞬间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差点掀翻毡房。
赵卿松又添了一茬,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有你帮周延解围那回,他做兼职被人骗了定金,躲在宿舍偷偷哭,泽希你二话不说就把攒了半年的实习工资拿出来给他补窟窿,还陪着他跑了三趟建材市场讨说法,最后硬生生把钱要了回来。那时候我们就说,周延你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骆驼这个兄弟。”
周延老脸臊红:“谁躲在厕所哭了……”
欢声笑语渐渐淡了些,几人看着彼此眼角眉梢的变化,眼底多了几分感慨。
赵卿松拢了拢连帽衫帽子,语气轻快却藏着唏嘘:“一转眼这么多年,我在深圳搞互联网,天天996卷得头都大了;大鹏在广州搞教学科研,天天泡在课堂和实验室里;泽希扎根喀什农村,没少风里来雨里去;也就周延最稳,本地富二代不说,还娶了好姑娘,成家立业一步到位。”
吴玉鹏点点头,语气沉稳:“谁能想到,一个寝室出来的,走着走着就成了不同的人生轨迹。但看着大家都在自己的赛道上踏实走着,就挺好。泽希守在基层不容易,琐事缠身还辛苦;周延你创业也难,一步步做到现在全靠自己熬。跟你们俩比,我和松鼠反倒算轻松的了。”
骆泽希握着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啤酒,笑着开口:“都是自己选的路,没什么容易不容易的,咱们踏实走下去就好。”
周延看着三个兄弟,手里的酒杯微微发颤,眼底渐渐泛起红意。
他原本以为,喀什偏远、条件不如内地,兄弟们未必会专程赶来,可这三个一起成长起来的伙伴,还是义无反顾地跨越千里赴约,这份情谊重得让他心头发烫。
酒过三巡,桌上的烤串堆起了小山,啤酒瓶摆得密密麻麻。
周延端起酒杯,指尖微微发颤,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们能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偏,连家像样的星级酒店都没有,委屈你们了。”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骆泽希,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泽希,之前棉花厂那事,我心里一直堵得慌。那时候我被我爸追着骂,厂里又一堆烂摊子,压力大到快喘不过气,自顾不暇,别说帮你了,连个像样的慰问电话都没打。我知道你那时候有多难,还义无反顾帮我牵线顾氏机械,解决了厂里的燃眉之急,棉花出问题后又一个人扛下所有,兄弟,苦了你了。”
骆泽希醉醺醺的端起酒杯,语气平静却真挚,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延的胳膊:“都是兄弟,老提这些干什么?再念叨我可就生气了。我既然答应帮你收棉花,就该扛起这份责任。你创业的难处我都懂,分身乏术再正常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棉农的损失也补上了,别再揪着不放了。”
“就是啊周延,”赵卿松率先打破煽情氛围,伸手重重拍了拍周延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大男人哭什么唧唧的,多丢人!今天是你婚前最后一晚,该高兴才对。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凡事多想着林悦,好好过日子。”
嘴上吐槽,他却悄悄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假装擦嘴角的油星,顺手塞给周延,眼底藏不住的心疼。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