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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音乐节的压轴嘉宾,春生老师(2 / 3)

阿布都浑身一僵,脚步猛地停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的表情僵住,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乱作一团,既担心说出哥哥的消息,会连累哥哥被追责,又不忍心编造谎话,欺骗一直真心帮他的骆泽希,两难之下,只能低着头,浑身微微发颤。

骆泽希察觉到他的一场,看着他窘迫为难的模样,便没有再追问,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转移话题道:“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放在心上。咱们先专心准备理论考试,等你拿到飞手证,说不定你哥哥,就主动出现了。”

阿布都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只是眼底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骆泽希没有再多说,只是陪着他慢慢往前走,

偶尔和他聊几句理论考试的大概内容,缓解他的尴尬。

眼看快到村委会,阿布都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怯懦,又下定了决心,他小声问道:“骆老师,我哥哥……他可以回来吗?”

骆泽希闻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目光柔和,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字字清晰地说道:“阿布都,你放心,他当然可以回来。”

他看着阿布都瞬间抬起的、满是诧异与渴望的眼睛,继续说道,“你哥哥当初跑,只是一时害怕,没有勇气承担挖坏水渠的责任,但他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村里、伤害大家的事。只要他愿意回来,主动承认错误就行。水渠的事,早就过去了不是?”

“我知道你担心他回来会被追责,”骆泽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愈发温和,“有我在,我会帮你们。只要他愿意回来,我会陪着你们一起去找村委会说明情况。咱们拿出一个好的态度,一切都会解决,绝不能让他再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也绝不会让你再因为他,偷偷难过、忐忑不安。知道吗?”

阿布都怔怔地看着骆泽希,眼里的怯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光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格外坚定:“谢谢骆老师,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准备考试,一定会劝我哥哥早点回来,我相信您,也相信哥哥,我们以后再也不躲了。”

基肥撒施完成后,按照计划,需要给土地留出三天时间,让基肥慢慢渗透、被土壤充分吸收,再推进下一步的智能阀控滴灌系统铺设工作。

这三天里,骆泽希特意抽出空闲的时间,专门培训阿布都。

每天上午,带着他到试验田,进行无人机实操巩固训练,重点练习考试常考的航线规划、应急处理等内容,查漏补缺;每天晚上,就在驻村办公室,陪着他学习理论知识,逐字逐句讲解无人机安全规范、飞行原理,还给他整理了重点笔记,帮他加深记忆。

阿布都学得格外认真,不管是实操训练,还是理论背诵,都一丝不苟,遇到不懂的问题,就立刻向骆泽希请教,哪怕是重复练习很多遍,也毫无怨言。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准备考试,不仅要拿到飞手证,不辜负骆泽希的期望,还要早日让哥哥光明正大的回来,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

就这样,几天之后的夜里。

骆泽希正洗漱完走到寝室,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顾婉宁”三个字,让他眉宇间的温柔又添了几分,连忙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与期许:“喂,婉宁?上海那边跑得怎么样了?音乐节的阵容,有眉目了吗?确定下来几个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婉宁清脆又带着几分小得意的声音,还夹杂着隐约的键盘声,忙碌里藏着雀跃:“泽希,你不知道我多辛苦呢~还好,我这边有了重大进展!东浪乐队、拾光乐队还有三棱镜这三个乐队,我全都谈妥了!档期、合作意向都敲定了,就等咱们最终方案定了签合同就行。”

骆泽希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低呼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喜与赞许。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机,连声调都高了几分:“真的?婉宁你也太牛了!这几个乐队现在多火啊,粉丝又偏年轻,风格和你想做的音乐节还特别适配,我本来还以为得费好大劲周旋,没想到你一次性全搞定了,还得是你!有这几支乐队过来,那这场沙漠音乐节的底子彻底稳了!”

顾婉宁笑着笑,语气里的神秘劲儿更足了,故意卖起了关子:“别急着夸我呀,这还不算最惊喜的。你猜猜,我这次跑了好几个地方,重点对接的压轴嘉宾是谁?能配得上咱们这场有心意、有温度的音乐节,还特别有意义的,你好好想想!”

骆泽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期待,指尖轻轻敲了敲身旁的床板:“那我哪猜得到啊?音乐圈子里适配的音乐人不少,但能让你这么郑重其事、还特意让我猜的,肯定不一般。快别吊我胃口了,赶紧说!”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顾婉宁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嘻嘻,猜不到吧?我想请的,就是咱们俩从大学时候就开始喜欢、一直放在心上,最想邀请的那位独立音乐人啊!”

“春生老师?!”

骆泽希脱口而出。

“对啊,就是春生老师!”

听到确定的“春生老师”四个字,骆泽希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震惊,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追问道:“春生老师?!婉宁,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真的联系上他了?那可是咱们俩一直最喜欢、最敬佩的音乐人啊,他的歌里有烟火气,有对生活和地域文化的敬畏,那种纯粹又有力量的风格,比任何一个流行乐队都更贴合咱们的初心,我一直以为,咱们根本没机会请到他!”

见骆泽希激动成这样,顾婉宁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哎。”

她的雀跃褪去,满是挫败与无措,重重叹了口气:“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是联系上了春生老师,也递上了邀约,可麻烦也在这儿——我这次参加的音乐节,首要目标就是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见到本人,把咱们‘沙漠+木卡姆+摇滚’的公益初心、还有想让小众文化出圈的心意全说透了,他团队的人都被打动了,可他本人却油盐不进。”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无奈更甚,声音也轻了些:“我跟他谈合作诚意,谈商业价值,甚至主动提了远超行业标准的出场费,他都不为所动,就说不想参加这类活动,性子内敛得近乎固执。我是真没辙了,一想到可能请不到他,就觉得特别遗憾,毕竟,他是咱们俩心里最特别的那个音乐人啊。”

骆泽希渐渐平复了震惊的心情,收敛起脸上的激动,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眼里满是急切与期许,连目光都亮了几分,连忙安慰道:“婉宁,别着急,春生老师能写出那么多让我们深爱的歌,说明他心思是一个细腻温柔的人,咱们还没真正触碰到能打动他的东西。你忘了?咱们俩当初就是因为他歌里的对生活的真情实感才喜欢上他的,他骨子里藏着对文化的敬畏。肯定不会被钱打动。”

他沉思片刻,语气变得沉稳又有底气:“所以,我建议你别再跟他谈钱、谈商业价值了,把咱们木卡姆老艺人录制的演奏片段发给他,纯纯的原生态旋律,还有老艺人们弹唱时的赤诚与坚守,没有任何修饰,说不定就能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让他真正明白咱们做这场音乐节的心意。”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顾婉宁拍大腿的声音!

她语气里的失落一扫而空,多了几分笃定与雀跃:“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原生态元素是最打动人的!他肯定能听懂木卡姆的旋律、能感受到这份纯粹!我这就让林悦把整理好的演奏片段发过来。明天一早我再亲自去他工作室一趟,陪着他好好听听,哪怕再等再磨,也要请他来。”

骆泽希激动的说:“等你好消息。”

顾婉宁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你那边试验田的事还顺利吗?事情很多很杂对不对?”

骆泽希放缓语气,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我你还不知道,那必须都一切顺利。试验田的基肥已经撒施完成,等这几天基肥渗透,就开始铺设智能滴灌系统;阿布都的飞手证我已经帮他报上名了,这孩子肯用功,肯定能一次通过。村里的下一场助农直播,已经确定明天开始了。”

“好!咱们一起努力!等确定了春生老师之后,我就先来新疆搭台!”

顾婉宁的语气重新变得笃定。

“我等你。”

顾婉宁挂了电话,便立刻联系林悦,让她整理了几段老艺人的木卡姆精彩片段。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床头的台灯亮了大半宿,脑海里一遍遍回想骆泽希说的话,既有对春生老师被打动的期许,又有对再次被拒绝的不安,直到天快亮,才勉强合了合眼。

次日一早顾婉宁便起身收拾妥当,小心翼翼地将保存了木卡姆老艺人录制的演奏曲目的ipad收好,揣在贴身的包里,仿佛揣着满心的赤诚与希望,急匆匆赶往春生老师的工作室。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生怕来晚了错过机会,脚步轻快却又带着几分凝重,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要跟春生老师说的话,反复梳理着木卡姆旋律里的深意。

八点半,她就早早抵达了春生工作室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忐忑,伸出手,郑重地敲响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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