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一场雪,年关将近(2 / 3)
而几公里外的棉花加工厂,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自动化的生产车间里,清花、梳棉、粗纱的机器轰鸣作响,今年新收的长绒棉在生产线上化作一卷卷洁白的纱线,游客们隔着玻璃看着这神奇的过程,听着工人讲解喀什棉花如何成为高端面料的原料,眼里满是好奇。
李金胜和买书记守在村委会,手机就没停过,一会儿是接待游客的咨询,一会儿是协调棉花厂的参观路线,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却依旧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一场音乐节,让咱村的棉花和木卡姆火遍了全国!”
村里的年轻人们也都被调动了起来,阿布都领着几个汉语不错的小伙小姑娘当起了导游,带着游客逛果园、走村落,用尽量流利却格外热情的普通话,讲着萨特玛库木村的故事,讲着骆泽希的试验田,如何先进、如何要让棉花产量翻番。
而这份热闹,早已随着游客们的脚步,飘向了全国各地。
朋友圈里、短视频平台上,满是莎车的身影:有沙海篝火旁的狂欢瞬间,有木卡姆老艺人拨动琴弦的温柔,有棉花厂车间里的机器轰鸣,有村民们淳朴灿烂的笑容,还有晒棉场上遍地雪白的棉垛盛景。
有人配文“莎车的风,一半是木卡姆的悠扬,一半是棉花的清香”,有人写道“在沙漠里听一场摇滚与木卡姆的融合,才懂什么是最动人的热爱”,这些文字与画面,像一缕缕春风,吹进了无数人的心里,让原本对新疆喀什陌生的人们,心里燃起了对这片土地的向往,私信咨询莎车旅游的消息,像雪花一样飘来。
顾婉宁的手机里,存满了游客们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里,都藏着满满的欢喜。骆泽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初来村里时,棉田还是一片普通的模样,村里也鲜有外人到访,而如今,这片土地因为音乐、因为棉花,变得热闹非凡,这便是他想要的,让这片土地的美好,被更多人看见。
这样的热闹,持续了整整一周。
直到最后一批游客依依不舍地离开,萨特玛库木村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沙海上的篝火余烬早已被风吹散,舞台的彩旗也被收了起来,棉花厂的机器依旧轰鸣,却少了游客的喧闹。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送完了一波一波的朋友,顾婉宁也要回上海了。
离开的前一天,她和骆泽希并肩走在棉田的小路上,晚风裹着秋收后的泥土气息,吹起两人的衣角。“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上海的工作,等忙完了,再来看你。”
顾婉宁的声音轻轻的,眼里满是不舍。
骆泽希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没事就少往这边跑,这边对你来说太苦了。”
顾婉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他看着顾婉宁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
心里虽有不舍,却更多的是坚定。
顾婉宁走后,骆泽希便一头扎进了试验田的冬管工作里。
音乐节的热闹过后,他更清楚,想要让萨特玛库木村真正发展起来,想要让棉花和木卡姆的美好一直延续,终究要靠踏踏实实的努力。他每天天不亮就往试验田跑,带着村民给棉田松土、施冬肥,查看土壤墒情,记录冬日的气温变化,研究来年的棉花品种改良方案;闲暇时,他会把试验田的冬管要点整理成小册子,挨家挨户发给棉农,手把手教大家打理田地。
偶尔傍晚收工,他会去亚迪卡尔大爷家坐一坐,听大爷弹木卡姆,和大爷聊聊如何让木卡姆的传承更接地气,琴声穿过院子,飘向寂静的田野,温柔了整个冬日。
六组的同事老王、苏夏棠和阿依努尔,也都在各自的工作职责内努力,分进合击。
等骆泽希拿到棉花科普馆的领导批复,村里又迎来了一波新的建设。
村里的乡亲们也都主动过来帮忙,扛木头、拌水泥,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要把村里建设得越来越好。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与平淡中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冬天。
一场不期而遇的大雪,悄悄覆盖了整个莎车。
雪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推开屋门,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往日里金黄的沙漠被白雪裹上了一层银装,起伏的沙丘化作圆润的雪丘,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光;村口的道路、村里的屋舍,都盖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晶莹的冰棱,偶尔有麻雀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抖落一片雪沫,叽叽喳喳的叫声,让寂静的村落多了几分生气。
田埂间的小路被雪填平,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雪白,竟比秋日的棉田多了几分静谧的壮阔。村民们笑着走出家门,扫雪、堆雪人,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踩出一串串歪歪扭扭的脚印,木卡姆的琴声里,也裹上了几分雪后的清洌与喜庆。
年关的气息,也随着这场大雪,渐渐笼罩了整个萨特玛库木村。
村里的家家户户,开始忙着打扫院子、准备年货,馕坑的香气飘满了整个村落,偶尔还能听到孩子们放鞭炮的声响,雪地里的红鞭炮纸,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格外鲜艳。
试验田的冬管工作渐渐告一段落,骆泽希站在雪后的田埂上,看着这片被白雪覆盖的、自己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土地,心里满是踏实,
这一年的辛苦,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期待。
只是夜深人静时,独处的孤寂,还是会悄悄涌上心头。骆泽希的母亲走得早,他和父亲相依为命了半辈子,往年的春节,哪怕再忙,父子俩也会凑在一起,做一顿家宴,喝几杯酒。
而今年,试验田的后续规划还有很多,棉花科普馆的建设也刚起步,他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留在村里过年。
拨通父亲电话的那一刻,骆泽希的心里还有些忐忑。
骆振华在商业上属于成功人士,一辈子忙忙碌碌,却始终对他格外包容,只是独自过年,终究还是觉得对父亲有所亏欠。
“爸!”
电话那头,传来骆振华熟悉的沉稳声音,带着一丝惯有的干练:“小子,最近忙得怎么样?棉田的事都弄好了?”
“爸,都挺顺利的,试验田的冬肥、松土都弄完了,科普馆也打了地基,前几天莎车下了大雪,村里白茫茫的,特别好看。”骆泽希的声音轻轻的,“今年春节,我就不回去了,村里的事还没忙完,我想留在这边盯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骆泽希的心里更忐忑了,却没想到,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带着一丝轻松:“没事,你安心在村里忙,爸都懂。正好我这边还有个国外的生意要谈,春节期间也要出国,爷俩各自忙各自的,挺好。”
“爸,那你在外边注意身体,天冷了多穿点。”骆泽希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却也松了口气。
“放心吧,我这边不用你操心,你那边比上海冷多了吧?冬天的有零下十几二十度吧?你出门的时候多穿点,口罩带好,可别着凉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别冻坏了。”骆振华唠里唠叨,说着一些原本属于母亲的叮嘱,细碎的关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事随时给爸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爸都支持你。”
“爸,你也是,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骆泽希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心里五味杂陈。
他父亲从来都是嘴硬心软,说去国外谈生意,或许只是为了让他安心。
而另一边,他给顾婉宁发了消息,问她春节的安排,顾婉宁很快回复:“今年春节要在上海陪爸妈,就不去喀什看你啦,等过完年我马上过去,给你带上海的年货,看能不能赶上莎车的雪景!”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骆泽希笑了笑,心里的孤寂淡了几分。
也好,大家都有各自的事要忙,他留在村里,陪着乡亲们过年,守着这片白雪皑皑的土地,也挺好。
接下来的几天,萨特玛库木村的年味随着气温的骤降,反而升腾得愈发浓烈。雪后的村庄银装素裹,骆泽希索性拉上王彬和苏夏棠,在村委会的大院里支起了一张八仙桌,摆开笔墨纸砚,给乡亲们写春联、送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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