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来去自如（3 / 3）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付沉梦跪地行礼，却将背挺得很直。

凌岚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坐在那里，不悲不喜，不怒不嗔。孙贵妃则十分高兴般，站起身来将付沉梦扶起，道：“你总算回来了，找了你这么久都没找到，本宫还以为你有了神助，飞出宫去了呢。”

“臣妾去了趟凰亚馆。想起丽选侍至今生死未卜，臣妾便觉得担心，于是去瞧了瞧。”

“可是凰亚馆最开始就找过了。怎么没见着贤婕妤呢？”当孙贵妃听见付沉梦被找到的消息时十分吃惊，按理付沉梦现在应该在宫外。采办局的人清晨出去，要到了晚上才能回得来。她时刻派人在采办局那边盯着，今天派出去的人，现在都还没回来。所以，付沉梦怎么可能回得来。皇宫又不是茶馆，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除非付沉梦根本没有出宫。但是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就这罢了，又怎能甘心？于是孙贵妃便撒了个谎，告诉众人凰亚馆早就找过了，但是没找到付沉梦。她是贵妃，她说的话，谁有胆子怀疑？

付沉梦一句话撇得干净：“那只能证明娘娘所派之人办事不力。臣妾的确在凰亚馆，凰亚馆的秋水姑姑可以作证。”

这话说得极为不客气，将孙贵妃的脸面给驳了个一干二净。可是凌岚越在场，她也不好发火。于是只好转而言它：“今日本宫来是为了给你驱邪，还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付沉梦面无表情：“请娘娘自便。”

凌岚越终于有了动作，但却只是站起身来，而后道：“既然找着了就好好休息，没事就别出去乱逛了。朕改日再来看你。”说罢拂袖而去。在洪亮的一声声“恭送皇上”的呐喊中，付沉梦感受到了凌岚越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她此时特别能感受到她和凌岚越之间的距离，那种君臣之间本来就该有的距离。有时候醉梦于床帐之上，凌岚越拥着她时偶尔会说些甜言蜜语，付沉梦从未相信过那些话，也从未放在过心上，只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他们之间或许已经越来越亲近。现在才发现，他们不仅没有越来越亲近，反而越来越遥远。君始终是君，臣始终是臣。他们之间相隔的不仅仅是龙殿九阶，苍生万民。

被围绕着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忙到最后时已是入夜了。殿内乌烟瘴气一片，付沉梦闻着就像咳嗽。其他的妃嫔早已被赶走了，为了不妨碍给她驱邪做法事，算卦补水火。若不是她一直在发呆，恐怕早就忍受不了了。被当成一个不祥之物对待，她终于尝到了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这是从最里面进行的侮辱，是将她的自尊践踏在泥土里。

付华冉替付沉梦擦了擦额头上的香灰，道：“娘娘，沐浴的水已经备好了。经过了这么乌烟瘴气的种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娘娘应该好好沐个浴。”

“他们走了么？”看着外面静下来的月色，付沉梦抬起了头。

付华冉点点头：“走了，但是宫内还乱着，四处都乌烟瘴气的，甚至有些东西被翻得很乱，还有东西被点着了。有些人从钟翠宫门口过时都走得很快，到怕沾了邪气似的。”

“这样最好，免得来了我心情不好，对他们发火。”付沉梦沉静如水，好像没有对今天的事生气似的。

付华冉却咬牙启齿起来：“要不我今日潜入景仁宫放条蛇在孙贵妃床头？要最毒的那种，一击致命！”

“若是我们暗杀了孙贵妃，你觉得皇上会原谅我们？”付沉梦嘴角扯过一抹冷笑，渐渐起身往浴池而去。

景仁宫的地板散发着一股子冷气，跪在上面的人更觉得冷。丰林晚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文君递给孙贵妃一杯茶，孙贵妃渐渐喝了，十分悠闲般。可当卡内和跪在地上的丰林晚时便又冒出火星来。“你说付沉梦出宫去了，可是采办局在那时候还没回来，你说付沉梦她是怎么进宫来的？插了翅膀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