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夜半琴声(2 / 4)
月黑风虽高,却总给人一种不自由的感觉。付沉梦苦苦睡不着,终于起身披了一件衣物悄然出了钟粹宫四处游荡,也不管走到了哪儿,只管漫无目的的走。
“我把整个人生押在了一个赌局上,可偏偏赌局还不肯领情。”付沉梦心内想着,笑着,看什么都不顺眼。在进宫之前她知道自己肯定会适应不了宫里的生活,只是没想到会这般的不适应,以至于做出了拒宠的行为。
这是唐家人不该做的,也是她连城不该做的。这般过激的行为,或许真的该改改。可是如果要改,就意味着她真的要以色事主。起初她很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她进宫做凌岚越的妃子,后来太妃娘娘告诉她,既是为了她的后半生,也是为了让皇上安心。
一阵琴声不知从何方传来,含着深深的悲切,似乎每一弦都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滴滴血泪。付沉梦清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竟发现自己走到了离凰亚馆不远的地方。那这琴声必是张文涛弹的了。
付沉梦看着夜色已不早便准备回去,谁知刚一转身那琴弦便像是断了般突然狰狞一声,琴声戛然而止。付沉梦心内跳了一下,怕张文涛出什么事,立刻朝凰亚馆而去。
可刚走进凰亚馆那琴声竟然又响了起来。那琴声就像是黄河之水从天上倾泻而下,带着一股仿佛是要撞破天地的气势。这一个音符与下一个音符之间毫无闲暇,转换得那么急,似乎缓一刻便会要了人的命。
付沉梦听得出意思,张文涛还没有从悲伤里走出来,而适才的断弦让她由悲伤转换为悲愤,于是尽数在琴声中流淌了出来。付沉梦还是第一次听张文涛弹琴,心内知道张文涛被公认为大师是名不虚传的。就这速度和指法,那也是要练许久才能练就。
不知不觉她便听入了神,好像回到了当初自己双亲丧亡时那般的激越,那般的不可理喻的状态。她想帮张文涛,最大的原因就是同情。因为自己曾经也经历过。十年,恍如隔世,那时候做梦也不会想到如今的自己会站在这里听琴。
付沉梦听得出神,想得出神,竟然连有人从自己身旁走过都不知道。秋水端着果盘,正要给张文涛送去。一转弯便见到一个纤长的人影正闭着眼凝神静听琴声。她想该是哪个偷懒的宫女被这琴声给醉了,正要上前去教训一顿,结果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付沉梦。当时吓得掉了手中的果盘,果子在地上滚了一圈,付沉梦立刻杀气四显的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娘娘,奴婢冒犯了!”秋水立刻蹲下身捡果子,连声赔罪。付沉梦发现是秋水,身上的杀气这才渐渐消退了下去。而就在这一刹那张文涛的琴声停止了,只剩下一片静寂。
“是秋水姑姑。”付沉梦站直了身子,显出大家千金的气派来。
秋水见付沉梦也不像是要怪罪她的样子,便大着胆子问道:“娘娘此时何以会在此处?”
“我是循着琴声而来。听到这般的琴声我就很好奇究竟是谁弹奏的,竟能弹奏得如此美妙。一路追到凰亚馆来才知道是丽选侍。一时不小心便也就听醉了。”
秋水笑了笑,还要再开口说什么却住了嘴,而是饶过付沉梦急急走了过去。“娘娘,您怎么出来了?”
付沉梦回头一看,张文涛披头散发,惨白着一张脸,一身白衣站在那里,双眼红肿,满是悲伤气愤。若是周围不点灯,任谁看了也会以为是又闹鬼了。
付沉梦上前了两步,笑得和煦:“丽选侍的琴声真是有如天籁,今日我倒有幸一闻。”
张文涛竟然流下泪来:“你觉得这琴声很美妙?”
“悲切处如芙蓉泣露,高昂处如黄河入海,的确美妙。”
“美妙?”张文涛冷哼一声接着道:“如果死的是你的家人,你就会明白这其中真正的妙处。”
付沉梦的笑容霎时僵住。秋水也脸色铁青,不由劝道:“娘娘,夜深了,您该休息了。而且在您面前的是贤婕妤,位分比您高了不少。”婕妤下来是才人,才人之后是贵人,贵人之后才是选侍,付沉梦的地位的确比张文涛高了不少。
付沉梦心内暗骂秋水帮倒忙,张文涛可是出了名的瞧不起达官显贵,秋水这般劝她那不是明摆着往刀口上撞?果然张文涛冷笑道:“婕妤?那又如何?不过是不懂得世事心酸只知道以色侍人的无知千金罢了!她今日能这样冷静的站在这里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丧亲之痛,她若是知道了,我看她还能不能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听琴!”
付沉梦脸色颇为不好看,因为张文涛一句话戳中了她两个软肋。以色侍人,丧失双亲。张文涛若是知道她早已丧失双亲,该是会汗颜吧。因为她,没有资格这样骂付沉梦。
见张文涛这般剑拔弩张,付沉梦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只是道:“丽选侍累了,天色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待他日得了空儿再来看望丽选侍。”
说着就要走,秋水一脸惨白都快赶得上张文涛的脸色了,不断的赔罪,只希望付沉梦不要生他们一宫的气,到时候公报私仇。
还未走出两步张文涛不知为何居然突然叫道:“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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