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甘心臣服（下）（2 / 3）

香尘答道：“伤口很长，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凌林洛点了点头，却转而道：“小姐，夜深了。您今夜受了惊吓先回去休息，我与公子想说些事情。”

凌林洛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凌岳颖自是不好再逗留，嘱咐了两句凌静影便出去了。凌林洛又瞪着山灵，好像十分怪罪。山灵赔罪的笑笑：“你们聊。”脚下生风，瞬间便在屋外了。香尘将门关上，以防有人偷听。

凌林洛看了看包扎的地方叹气道：“即使我觉得山灵是个值得利用的人，但你也不用如此拼命吧。你别忘了你的重要使命。”

“我自是没忘。”凌静影好像根本就没听到香尘等人的嘱咐般左手竟直接去提茶壶给凌林洛倒茶。

凌林洛一脸的阴气，从怀中掏出副图仍在了桌上。“这是威县的布局图吧。”

凌静影手顿了顿，心下有些生气：“你居然翻找了我的东西？”

“公子恕罪，我不过是偶然发现。但这图上标注了几个点皆是死胡同。玉堂回来后我问了问他，他说了找到你们的地方，我发现正是这上面标注的几个地方中的一个。可见你是故意冲进那个死胡同的。如果只是上岸去逛逛，为何要选择走死胡同？公子，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在上岸之前你就知道汉王派来的人今晚会追到威县。而你救山灵是在用苦肉计。”

“的确如此。”凌静影小小的愤怒后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只静静的将茶放在了凌林洛身前。

“之前在船上还发生了一件事我不知道，经过询问我才知道。那就是山灵偷了你与六小姐以及霁月的东西，你在她的屋子里将东西找了出来却无声无息，也未曾质问山灵。后来玉堂的匕首在山灵的屋子中找到，你也选择了帮助山灵。现在想来那把匕首应该也是你想法子放进山灵房间的。你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再对她千般万般好，让她不敢走的同时又不想走，你做这么多就只是为了收服她，甚至还冒了生命危险。公子，虽说我只是你的属下，但是我有劝谏你的责任。别人无论再如何厉害也是别人，王爷派进京的世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子你。我无权评判你所做的事情的对错，但请你下次为你自己的安危考虑，为王爷的大计考虑。”凌林洛长长说了一堆，最终皱着眉有些期盼的望着凌静影。凌静影或许是有些小聪明，但历练不够，眼光也不够长远。

“我这也是迎合你的想法。你想把山灵留下来，我这才想办法留下她。”凌静影心内有些不悦，但面上却没什么风波。

凌林洛却被凌静影平静的话震了震。有时候让凌林洛生气的正是凌静影的这般软弱，一时让凌林洛更加火从中来：“公子，我们都只是下属，纵然对你有所不满也是下属。恕我直言，你太过软弱。虽说韬光养晦是明智的，但有时候也该奋起反击。”

凌静影握住茶杯的手猛然收紧，心内觉得十分的好笑。谁不想活得扬眉吐气，谁不想高高在上，可是现在龙困潭中不得自由，九五之尊又时时压制，形势极为不利，现在若不软弱那就只有当出头鸟被一棍打死。

“林洛，我知道你的意思。怕我被人瞧不起，从而丢了父王的面子。只是形势如此，便不得不如此。”

凌林洛沉默了，看着凌静影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突然找不出说辞来。凌静影的眼神很平静，好像早已洞观了世间万事万物，看透了人生百态。常年青灯古佛，所塑造的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吗？看透红尘的人怎么适合在世俗中挣扎？凌林洛心下暗叹端王派错了人，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佩服凌静影。纠纠结结，斩不断，理还乱。

江河上的月色看起来在比在陆地上更为水润更为辽阔。“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山灵趴在栏杆边头垂着，双手在空中晃来晃去。水中月亮的倒影在波纹下离自己越来越远，那清幽的紫蓝明黄，错综复杂的颜色却能让人平静下俗世的喧嚣。

“其实我很好奇，想知道你的师傅是谁。”凌静影从房间中走出来，优雅之下倒有股神仙般的风采。山灵看着，心内都不由得怀疑嫦娥会不会突然跑下来把凌静影拉上天去给她作伴。

“我可是无师自通。偷得多了，跑得自然就快了。要不然就只有被打得半死不活再送官府吃牢饭了。”

“我在五台山就已经听说过你的名号了。和你一起的还有个男子叫盗神。你们二人合称神仙双盗。对不对？”

山灵扁了扁嘴有些不屑：“别跟我提他，我早就和他分道扬镳了。”

“他是你的兄弟还是情人？还是仅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天生就是孤儿，哪儿有什么兄弟姐妹。姑娘我呢至今是个黄花大闺女，跟他也完全不是志趣相投之人。”

“那你们能在一起偷盗三年之久可真是奇迹了。”

山灵对凌静影有些刮目相看的意味：“起初我见到你时以为你是个娈宠，后来才知道你竟是主子，而且是端王世子。我就想就算你身份尊贵也不过是个花花公子。再之后却发现你还是有两分本事的，现在又连我的事情都打听得这么清楚，越来越让我觉得当初端王派你去五台山清修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个瘟神，还因为他想好好培养你。”

“我也如此希望。”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当时他被人抱上五台山，除了当时的几个住持外所有的人都嫌弃他，他虽还不知事，但这样的情形直到几年后都没有好转。自他记事起他脑袋中留下的最多记忆便是受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