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为父涉险（2 / 3）

凌静影站在门口看着端王离去的背影，看着树丛中走出一个人来恭恭敬敬的跟着端王离去了却仍旧不肯转开视线。仿佛端王是他刻进骨子里的珍贵，牵绊一生也永远无法忘却哪怕一点的唯一。

福伯看着凌静影那般幸福微笑的神情有种像是被针扎了的痛。世间的人很多人明明得到了很多东西却不知珍惜，而有的人也许从未得到过但却要铭记一生。叹口心酸的气，福伯笑道：“公子，我们进去吧。”

凌静影回过神来，微微颔首：“有劳福伯。”

进门所见到的第一抹景色是一片如朝霞般的海花，层层叠叠的梅花开在枝桠上，像是下了几天几夜七彩的雪。从梅林中穿过时衣服偶尔会扫到花瓣上将花瓣打落，凌静影便将落下的花瓣都捡起来，想好好保存着。二十年前从这里被抱出去的时候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回来。这里曾是娘亲生活过的地方，也是自己出生的地方。重回故地的感觉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珍爱到如生命般可贵。似乎在这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能疏通心灵的仙药。

穿过梅林来到一处平坦的庭院，庭院中只有两三棵树，左右皆是暖阁。进得二门走进大堂，见得六个女子六个男子正站在堂中，恭恭敬敬的好像是迎接他的到来。福伯指着那些人笑道：“这些是为公子挑选的下人，负责公子的饮食起居。这十二人中有四人是王爷特意为公子挑选的精英。”说着福伯便指着两位内着交领短袄外罩对襟圆领无袖短比甲，下着黄裙，年龄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子对凌静影道：“略高的这位叫霁月，另一位叫香尘。”

霁月和香尘便福礼齐声道：“见过公子。”

凌静影握着扇子轻轻往上抬了抬，示意二人不必多礼。待二人站起时凌静影才发现这二人不仅是妙龄少女，而且生得十分好看。霁月身姿曼妙，笑容甜中带韵，动作柔中带媚，实为佳人。香尘稍微瘦弱些许，但眉眼如画，仿若清水芙蓉，天然自在。凌静影心中只叹，自己在这里呆不足两三月便要离去，这样的精心挑选也真让母妃费心了。

福伯见凌静影好像尚为满意便又指着两位头戴折檐毡帽，身穿方领对襟比甲，内穿窄袖交领袄的两位男子对凌静影道：“略高的这位叫玉堂，稍瘦的这位叫林洛。”

凌静影打量二人，只见玉堂站立很稳，神情虽然恭敬但却带着些许的傲气，手掌粗大，指茧厚实，关节凸出，想来武功应该不差，而射箭的本领更是精准。林洛眉眼间有些英气，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文有礼，笑不漏齿，行不带风，应该是学识较为丰富的有识之士。

凌静影笑道：“福伯，父王和母妃实在费心了，请先替我感谢二老，等我明日再亲自去拜谢。”

福伯弯着稍微肥胖的身躯，笑得像是才出门的弥勒佛：“公子言重了，这本就是应该的。其他几位是负责公子在王府中的生活，而这四位则会一直跟着公子，无论公子走到哪里。”

凌静影略显意外，又重新打量了四人两眼，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福伯，这可是父王的意思？”

“自然是王爷的意思。老奴虽不知道公子以后会做些什么，但是能隐隐感觉到公子不久后就会出一趟远门。在出远门这段时间，这四位也会一直跟着公子。他们有能文者有能武者有能歌善舞者有贤惠解意者，皆是王爷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才。看公子的神情，想来公子也是满意的。”

凌静影收了犹豫的表情，只颔首微笑道：“多谢福伯安排。福伯是王府副管家，想来事务繁忙。我这里就暂且如此吧，福伯若有事就先去忙吧。”

福伯微微点头，双下巴一出一进，倒有几分可爱的意味。嘱咐了几位下人几句，福伯这才慢慢走出门去。

凌静影送福伯到了门口看着福伯离开了才转身准备回去。可一转头便见到香尘正恭敬站立身前，双手搭在腹前轻声道：“公子一路劳顿，热水已备好，请公子先沐浴。今夜好好休息之后明日再由奴婢带着公子游一游露梅轩和端王府。”

凌静影看了看周围的梅林，每一口呼吸都有这梅花的香味。那沁人心脾的味道又怎么舍得放开？倒很想先游一游这露梅轩。但看香尘已经开口，凌静影也不好反驳，便只好道：“好。其他人呢？”

“奴婢安排他们做事去了。公子这边请。”香尘伸手指向右边梅林中的一条小道，微微躬身。

凌静影对这样的礼数很是不习惯，想出口让香尘自然一些，但是想着这是在端王府，一切都应该按礼数来，于是又只好点点头，朝着香尘指出的路往前走去。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在五台山都从来没有过。很多东西也是凌静影从来没见过的。比如面前的这个浴池。那浴池中的水很是纯净，但闻起来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浴池四周围着屏风，而屏风上的画却让凌静影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屏风他在五台山见过，是一家大户搬到寺里的，紫檀木的屏风文理纤细浮动，自有一股奇异清香。那上面的画是一副山水图加上模仿的《兰亭集序》诗词。浴池周围的屏风材质凌静影没见过，只在书上看到过，应该是大理石的。但是那上面的画却是各种男女交合的姿势。

凌静影不由尴尬问道：“香尘，这些是······”

香尘似乎也有些脸红，但说话依旧流畅。“回公子，这是王爷交待的。公子虽然在五台山清修了许多年，但是终没有出家。如今回到了府中自然该回到平常家公子的生活。公子想必也知道了，阳春时节我们便会离开江都前往京城，王爷交待奴婢们在这短短两三月时间内一定要让公子回归凡尘。奴婢与霁月都是被派来侍候公子的人，只希望公子不要嫌弃。若是公子觉得不满意也可告知王爷，相信王爷一定会为公子选派更多美人前来。”

香尘说这一堆话时显得有些羞涩，而凌静影看起来虽然依旧镇定，但却已经窘迫十分。端王的交代他能理解，可是要做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香尘有些羞赧，凌静影便岔开话题问道：“父王将我要去京城的事已经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了？”

香尘这才抬起了头答道：“是的。王爷说如果公子不愿意去，我们四人便会被派到大公子身边。若是公子答应了，我们便是公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