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质子制度(2 / 3)
“来人!”皇帝站起身,高声震得殿内殿外所有人一凝一抖,随后在外守着的禁卫军跑至殿内,跪地听候吩咐。
“将凌波拉去天牢,严刑拷打,直到她说出实话!”
皇后身子一软,臀部着地,头上冷汗跌出,膝下冰冷如霜。
禁卫军将凌波拖了出去,皇帝弯腰低头,伸手抬起皇后下巴,嫉恨的眼光几欲催碎人的三魂六魄。“朕现在给你时间解释。若是等到凌波招供出来,可就别怪朕翻脸无情!”
皇后眼眶泛红,眼眸半垂,羽睫上翘,说不出的悲哀绝望。她不看皇帝,也不说话,只是以容颜朝天,沉默对答。
皇帝薄唇微抿,手猛的往左一甩,愤恨之意、讶怒之情实难抑制。深呼两口气,皇帝才平静了面色,对着太监总管吩咐道:“将皇后软禁坤宁宫,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探视。”
太监总管躬身应是,皇帝昂首走下台阶,阔步跨出殿槛。其愤怒便如来时般汹汹。
太监总管望着皇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跟着皇帝出了殿门,背影淹没在一片烟雾之中,消失在百米之外。
两名姑姑在殿门口望了许久,才敢走进殿来。两人扶起皇后,在凤座上坐了,又替皇后倒了杯茶,递到皇后眼前。皇后微愣愣摇了摇头,姑姑无奈又放下了。
静坐许久,一名宫女缓缓进入正殿,在阶前徘徊半响,终是走上台阶,对那两个姑姑说尚宫大人找她们,她们相互交换了两个眼神,大概猜到尚宫找她们也是为皇后之事,于是低头福礼退出。
这名宫女却不走,反而伸手去扶皇后。那双手手掌粗大,骨骼突出,手背青筋明显,全无女儿之态。皇后身子无力,但被大力一扶,神智却清醒了过来。她边借力起身,边盯着那宫女瞧。只见那宫女颧骨凸起,嘴唇甚厚,一双峰眉隐隐散发着威气;眼窝稍陷,睫毛短粗,鼻下隐隐的一溜乌青。
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声尖叫,猛地使力向那宫女推去。外面守着的禁卫军闻声立即冲了进来,只见皇后坐倒在地,一名宫女面朝里面,弯着腰,挡住了皇后身影,看起来像是正半扶着皇后。
一名禁卫军犹豫着出声问道:“皇后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后不答。那宫女答道:“没什么,娘娘只是悲伤过度。你们先出去,关上殿门,娘娘现在不想见人。”
禁卫军躬身应是退出,冗长一声“呜--砰”之后,殿内光亮骤暗,红纱顺着垂地,再无丝毫波动之象。
待一切皆静之后,那宫女忙不迭的放开了捂着皇后樱嘴的手,跪地伏拜在地,急道:“娘娘恕罪!”声音却与适才之音全然不同。适才之音尖涩难听,此时却是男声,浑厚天然。
皇后惊疑未定,但却不敢再贸然呼喊。况且这人混进坤宁宫后未曾伤害过她分毫,如今又拜伏在她面前,想来不是敌人。
皇后手肘靠后,撑着凤座缓缓坐起,稳了稳心神才问道:“你是谁?混进坤宁宫做什么?”
那宫女立直了身子,看着皇后回道:“奴才薛景民,是薛太傅让奴才进宫找娘娘的。”
皇后指甲猛地一插,几枚月牙立即在掌心呈现出来,肌肤本就娇嫩,那月牙的色彩便真如朗月一般皎洁。
乾国的皇后姓薛名承玉,小名雾花,因此有人称其为雾花皇后。出身书香官宦世家--曾祖父薛忠,官至正三品詹士;祖父薛仁,官至翰林学士;父亲薛义,正一品太傅;此辈,大哥薛德,现任从六品鸿胪寺丞;二哥薛怀,现任正七品大理寺评事。可谓门第显赫,身份尊贵。家门规矩也因此格外严谨,对朝中宫中律例能倒背如流。
而今薛太傅居然让一个男人悄悄进宫找当今的皇后,可见事情已经非同一般,或许薛家已处在危难时刻。
薛承玉呼吸凝住,按捺许久才平静问道:“爹爹让你找我做什么?”薛景民是薛家一个庶子的侍读,薛承玉曾在府中见过,只因他男扮女装,又许久未见,薛承玉才没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如今他自报姓名,薛承玉细细瞧了,可以肯定他就是薛景民,而非别人冒充。由此才心急如焚,万分惊慌。
薛承玉问话一出,薛景民便眼眶湿润了,似含着千般无奈,万般委屈。他头低了下去,语带哽咽:“此事娘娘并不知晓,府中上下也无人敢告知娘娘。老爷其实暗中与端王互有往来,朝廷为解决藩王权势过盛的问题,决定采用质子制度,即让藩王将自己的子女或叔伯或妻母送入京城,名义上加官进爵,厚禄相待,实为人质。此制还未正式施行,但老爷已将此事告知了端王。岂料如此秘密之事竟然被人发现了,且在皇上面前参了老爷一本。现在老爷正养病家中,但实则是被皇上软禁了。老爷知道皇上最不能容忍臣子叛他,所以断定皇上接下来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斩草除根。但娘娘从不知晓此事,从头至尾皆与此事无关,若是被此事连累,实在无辜。因此派了奴才来接娘娘出宫。”
薛景民也不管薛承玉能否听得明白,听明白后又是否能接受,只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希望薛承玉能识得大局,跟他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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