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下(2 / 3)
辣妹半天默不作声,她便没再追问。
自二丫走后辣妹似乎恢复了正常,吴青从铺子里拿回的饭菜她都大口的吃下。
但吴青又觉得哪里不对。
吴青娘还不知道铺子要卖的事,想着辣妹这个样子铺子里的生意肯定还是要靠她的,于是自作主张的把醉仙楼的工辞了,每天在铺子里和碧草忙得不亦乐乎,两人也打得亲热。
辣妹躺在床上掰着手指数到了三十天,小月子终是满了。
这段时间来她第一次下地走出屋外,冬日的太阳鸡蛋黄一样的挂在天上,却毫无温度,她只觉得刺骨的寒意。
烧水洗头洗澡,换上一身月白色的棉袄青色的粗棉布长裙。
她出现在铺子门口的时候,吴青娘和碧草都大吃一惊。
辣妹也不看她们,径直去了后厨,拿钥匙开了铁箱子,这铁箱子面上有一个铜钱大的眼子,铜钱和一些碎银子只能进不能出。
她打开箱子,里面银钱的数目还是那天晚上她离开铺子时的数目,连旁边放着用来放找零应急铜板的破碗都是空的。
总共差不多有十几两的样子,加上她家里箱子里的二十多两银子,她拿了那些银子便径直离开了。
碧草看得惊奇,吴青娘本想了一肚子的应对的话这会儿一句都没用上。
这毕竟是辣妹的铺子,她在铺子里干了快一个月了,心里十分惊喜,没想到铺子生意这么好,就算是抛开和李家结菜的钱,三五天下来就能有一两银子的进账,心道,怪不得辣妹整天在铺子里忙得不见人的。
有这么多钱挣的任谁也忙得挪不开脚的。
碧草这会儿想的很清楚,她要想进吴家,吴青娘就很关键。吴家老宅子花了那么多银钱做的新屋子新院子的,镇上还有房子,吴青又长的不差,挣的也不少,她若是跟了他总比嫁到山里去强得多。
上次她姐姐芳草成亲她是去过她婆家的,山脚下几件茅草房,水田,旱地,她姐嫁过去还不是当牛使,种田,家事,生孩子,伺候老的,哪一样不是艰辛。
她是当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只要进了吴家,再剩下个一男半女她日子就好过了,到时候铺子里的生意大表姐也要分担更多给她了。
是以,只要出一点啥事儿她都会第一时间给吴青娘通风报信,取得她的好感,这会儿辣妹流产了她装着同情的样子,心里却是高兴的,只有她不好了,她的机会才能来。
客人来了她热情的迎接,收到钱了赶紧交给吴青娘,一副乖巧的模样,看得吴青娘那个欣喜。
还不住的夸她,“唉,若是辣妹有你一半儿乖巧就好了。”
她却不想想,往往嘴甜讨好的人都没按什么好心,看人得看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
辣妹自进她吴家门是没怎么甜言蜜语的哄着她这个婆婆,可家里哪一桩事不是辣妹做的,早上起那么早熬稀饭,洗衣服,在铺子里忙了一天那么晚回去,还烧水给她和吴青泡脚,给她生火盆。
家里但凡缺个什么她不声不响就买了回来,从来没说算钱的。
这些她自是忘到九霄云外的,心中唯一耿耿于怀的是,当初那个靠吴青卖菜的乡下穷丫头,几年过后自己开了铺子,挣的银钱比她儿子多的多,她心里自是不甘。
心眼儿比针尖儿还小的人啊!
辣妹去的是孟家冲赵家。
再一次回到生活了十几年的娘家心绪万千感慨万千。
看到床上瘦得一把皮包骨的爷爷,辣妹拉着爷爷的手泪流满面。
这几日赵家人谁也没提辣妹婆家的事情。
辣妹每日陪着爷爷,给他喂饭洗脸,默默陪伴。
直到五天后赵老爷子终于咽气了。
寿衣棺木都是早就备好的。
当天晚上就入殓,第二天一早就送上山。
没有出嫁的孙女回来送葬的规矩。
辣妹默默的坐在爷爷空荡荡的房间里,想着儿时爷爷对自己的点点滴滴。
那个怜惜自己的人再也不在这世上了。
父亲和后母还有弟弟如今的生活也不错,她了无牵挂了。
倒是她似乎在吴家和赵家都是个多余的人了。
赵秀才进门看她那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受婆婆气也好,流产也好,都是她吴家的事了,即使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无能为力。
“回去吧,好好过日子。”赵秀才始终就这句话。
辣妹搽干眼泪说到,“我不想待在吴家了。”
她一说完,赵秀才瞪大眼睛看着她,半天大骂到,“你不想待吴家还想待赵家不成,嫁出去的女儿破出去的水,没有往回收的道理,你就是死也要死在吴家……”
赵秀才越骂越怒,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女儿一向有主意的很,只是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胆大妄为,离了夫家的女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耻笑的,连带着娘家人都要被戳着脊梁骨的。
他义愤填膺的侃侃而谈圣人之言。
辣妹站起身在床头放下二十两银子,“爹,这是女儿孝敬您的,您多吃点儿好的,保重身子。”
说着也不顾赵秀才说的啥,径直走出了赵家大门。
自赵老爷子走后,她坐在爷爷的床上整夜没有合眼,想了很多很多。
前世人生的失败让她这一世不敢奢想太多,小心翼翼的走好每一步,精打细算,可又怎么样呢。
本以为嫁给小家小户的吴青能得个安宁平静的日子,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世事艰难,人心复杂,曾经的美好都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