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纠缠（2 / 4）

墨雪琳摇摇头。“我不想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太多人都仰仗着叶氏的庇护。我不能那么自私。”

白昕辰轻笑。“随口一说。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有时候总得为自己想想。你真的要嘉俊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吗？”

白昕辰的话让墨雪琳呼吸一滞。她无数次地问自己难道真的要走墨胜鸿的老路吗？她当然不想，却又找不出万全之策。她知道自己做这样的决定，受伤最深的人就是颜嘉俊，可是她却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

大约是不想让墨雪琳为难，颜嘉俊开口道：“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白昕辰轻叹一声，似在为这对苦命鸳鸯叹息。“嘉俊，你要明白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们都是聪明人，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我就不打扰了。”说着，白昕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别折腾得太晚，明天要上班。”

颜嘉俊的脸当时就红了，倒是墨雪琳比较淡定，似乎是没听懂白昕辰的言外之意，和白昕辰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白昕辰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深深的无力感和强烈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靠在门边的墙上，默默地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爱她，他一直都知道，他曾经以为她也是爱着自己的，只是碍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不愿表露。当幻想被撕开，他才发现一切是那么残酷。聪明如她早就发觉了自己的身世，更为残酷的是，她不爱他，从来都没爱过。可是他明明在莫梓龙和颜嘉俊出现之前就遇见了她，爱上了她，却最终只能把她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他不否认，那个男人是她最好的归宿。那个男人和他一样疼她爱她，他甚至比自己更懂她。白昕辰知道自己该放手了，可他的心却还不能答应自己不去爱她。从小他就喜欢在墨雪琳身边转悠，无论墨雪琳是对他置若罔闻还是冷嘲热讽，他都不甚在意，似乎只要能见到她，出现在她身边，他就很满意了。白昕辰明白，墨雪琳是不属于他的，可当他看见墨雪琳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和逞强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抽痛。

说到底，他和莫梓龙是不一样的。他舍不得墨雪琳掉一滴眼泪，甚至只是皱一下眉头，所以他没有把墨雪琳强留在自己身边，他宁愿自己心痛到没有力气，也要让墨雪琳快乐。在这段感情里，大家都没有错，他爱上墨雪琳没有错，墨雪琳爱上颜嘉俊没有错，颜嘉俊爱上墨雪琳就更没有错了，用墨雪琳的话来说，爱上一个人本来就是没有错的。可是如果一定要说谁有错，那么大概是上天，是这个世界，是命运。

……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墨雪琳靠在颜嘉俊身上柔声问道。

颜嘉俊揽过墨雪琳，轻轻抚了抚墨雪琳的头，道：“猜的。以你的性子是不会不想让任何人担心的，那么就只有这个地方了。”

“哦。”墨雪琳的回答之后是长时间的静默。直到颜嘉俊再次发问，这安静才被打破：“怎么不说话？没话跟我说了吗？”

墨雪琳人还赖在颜嘉俊怀里，嘴里却是半点不饶人：“你说不就好了。”

颜嘉俊抚着墨雪琳的脸颊，温柔地问道：“明天想吃什么？”

结果墨雪琳没好气地道：“随便，重口味的你又不让我吃。”

颜嘉俊刮了一下墨雪琳的鼻尖，道：“什么时候那么记仇了？”

“一直记仇的好吗？”

“只记我的仇吧？”

墨雪琳“切”了一声。“谁说的？”

“你看莫梓龙把你打成这样，你都没怎么对他。”

“他给我的每一次伤痛，我都记着。以后我会加倍的还给他的。”

颜嘉俊把墨雪琳揽得更紧了一些，道：“雪琳……你别这样。别为难自己。”

墨雪琳摇摇头。“没有。他的麻烦我迟早是要找的。”

“你是要花十年的时间搞垮龙腾？”颜嘉俊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问道。墨雪琳没有回答，颜嘉俊只当她是默认了。颜嘉俊侧头吻了一下墨雪琳的脸颊。“你那么聪明，我想不用十年就可以打败龙腾的。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墨雪琳眼神黯淡了几分，问：“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我已经……”

“我既然可以不在乎你怀过白昕辰的孩子，也可以不在乎你和莫梓龙一起过的这几年。”

这句话让墨雪琳想哭，她把头埋到颜嘉俊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到颜嘉俊耳中：“这终究会是我们之间的一根刺。你真的能不在乎吗？不在乎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耳鬓厮磨，翻云覆雨吗？”

“我……”

没有人会不在乎，哪怕只是无奈，哪怕只是不得已。就像当年的常靖安，其实她自己是在乎的，而且不是一点点地在乎。

片刻之后，颜嘉俊再次开口：“可是这和失去你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墨雪琳不说话了，颜嘉俊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有男人会不在乎自己深爱的女人曾经属于别的男人。可是就是因为深爱，所以才会选择包容，才舍不得放手。我可以选择不在意，你也不要在意好吗？”

墨雪琳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开始轻轻地抽泣：“你对我那么好，让我觉得怎么做都是错。颜嘉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一点也不爱你，我只是贪恋你给我的温暖罢了。”

颜嘉俊轻轻地笑了，好听的声音在墨雪琳耳边响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一直对你这样好，让你一辈子都不想离开我。雪琳，或许你还不确实是不是爱我，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而且我也爱你，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其实……”

“没有其实。”颜嘉俊打断了墨雪琳的话，“我知道未来的路很难走，但我不想放弃你。不要说什么会有更好的姑娘之类的话，你不是我，你不知道在我心里最好的姑娘是什么样的。我等了十九年才遇见了你，我不介意再等十年只为了和你在一起。”

“可是……”

颜嘉俊再次打断了墨雪琳的话，言语间也有些激动。“你说了要嫁给我的，你说了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你不可以食言，你说过你不会食言的。那年我放弃了你，我差点失去你，这样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时间会改变很多的。”

“但是有些事是时间改变不了的！”

墨雪琳一把推开颜嘉俊，直直地看着他，质问道：“颜嘉俊你真的要待在在一个见不得光的地方和另一个男人分享我吗？！”

哪想到颜嘉俊也朝墨雪琳吼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

“我介意！”墨雪琳几乎是喊了出来，“你要让我怎么面对你，在和另一个男人欢好之后？”

“那你要怎样？你还是要和我分开是吗？你就不怕我爱上其他女人吗？”

“如果你爱上其他女人，这件事我还是会去做的，即便只是为了我自己的自由。”

听墨雪琳这么说，颜嘉俊激动地站了起来，喊道：“墨雪琳！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心？”

墨雪琳的泪水悄然滑下。“我明白。”

颜嘉俊继续喊道：“你明白？那你应该知道我想的只是和你在一起！”

墨雪琳哭着喊道：“你可以什么都不考虑，但我不可以由着你胡来！”

颜嘉俊越讲越生气：“胡来？那些世俗的眼光你为什么要在乎？”

“我当然可以不在乎！我是墨氏的小姐，我恶名在外，我不过是一个城府深，有手段的尤物！我怕什么？！我在乎的是你！如果你因为我身败名裂，你告诉我我要怎么面对你妈？你又要怎么面对你妈？她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养了你二十多年，不是为了让你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