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归(2 / 3)
提到房租,方承引黑脸。
姜郅笑,“协议条款都想好了吧?”
方承引没有,忙得昏天黑地,哪有这闲心。
姜郅让道,“先去洗洗,我们再聊具体内容。”
方承引悌了他一眼。
姜郅看着他手上的陌生外套,眸中闪过幽暗。
两人谈好是凌晨一点,雷雨已经退去,天空悬着一轮透亮的圆月,银银熠熠的光扑在落地窗上。
客厅只开了沙发旁的灯,暖黄光线并不惹人。
刚洗完澡,发梢还是润的,灯光照在额前发投下阴影,方承引已经维持单方面对峙有些时间了,只因为协议上画了红线的那一条——除非甲方主动搬走,否则乙方没有资格驱逐。
姜郅成了甲方,就因为他预付了房租。
方承引憋着一肚子火。
姜郅笑着把抱枕塞给他,“你提这么多无理要求我都没有异议,怎么我只提了三条你就像被强行下认罪诏书一样委屈?”
方承引睐他,明明提出的条件就是无理取闹:
1.只要在租房,就得一起吃饭。
2.不准晚归,每天晚上11点之前必须回来。
3.除非甲方主动搬走,否则乙方没有资格驱逐。
幽幽来一句:“你没兼职?”
不知道兼职大都在晚上?
姜郅放下手中已经摁了手印的协议靠着沙发,“卖水果算的话。”
这能一样吗?他的真实身份是有钱人,卖水果肯定就是找乐子。
再说了,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卖的水果,但也知道校园附近晚上行情很好,拖个车子停在街边,来个大甩卖甚至更赚钱,物美价廉且新鲜,弘瑞斯都那些少爷小姐也很喜欢。
可自己不一样,当群演需要按照剧组要求来,有时候晚上戏份很多。
“我的兼职需要随时随地,第二条我很难做到。”
姜郅掀起眼帘,“那这份兼职你可以换了。”
语气强势得方承引咬牙,“我不理解。是因为我晚归闹出动静会打扰到你吗?”
“不是。单纯不喜欢。”瞟着协议补一句,“都出卖尊严按手印了,怎么还在闹脾气?”
闹脾气?
方承引想骂人,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你终归会给我开门,还不如留个门让我自己进来。”
姜郅若有所思:“看来是我让你误会了。总之今晚开始,不能准时回来的话,待遇不会再这么好。”
方承引气笑了。
姜郅眼眸幽暗,透出一股特有的肃杀之气,方承引怔了一下,气势并没有因此削弱。
活着总得争些对自己有用的。
他以为姜郅又会甩出些什么逆耳的话,可没有,他只是像一头收起利爪的野兽静静观望猎物,没有任何攻击的打算,却足以让猎物胆寒。
方承引移开视线,其实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进退维谷,这件事只能再□□让。
折好纸张准备起身,桌上的手机振动,他滑坐到地板上盘腿靠坐,也不忌讳坐在沙发上的姜郅能看到手机显示的内容。
是一则微信新添加好友的消息,点开:黑屏几秒后,尖叫声和喷溅的红冲进眼眶。
方承引一颤,手机滑落。
是幼师死亡事件受害者的受害过程。
“他有同伙。”方承引脱口而出,颤音如蚊蝇。
姜郅已经挪到他身后,单手捂住他的左朵,倾身捡起掉落的手机摁暂停。
姜郅顺势圈着人,湿润的发梢蹭着他的侧脸,“没事吧?”轻柔的话语并不是冷酷的旁观者。
方承引睫毛颤了一下,拿开捂着耳朵的手起身,神情自若,仿佛刚才颤抖的并不是他。
“没事。谢谢。”
姜郅递出手机,方承引接过,头也不回地离开客厅,隐入黑暗之中。
姜郅一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眼。
咔哒,方承引反锁门,滑坐门后仰着头,眼神黯淡无光。
窗外暴雨倾盆,雷电交加间一鬼趴在玻璃上的鬼显露,空洞的眼直直地盯着,因为太过空洞,并不知道他看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方承引心悸了会儿后冷静下来,这样的鬼大多无家可归,没有害人倾向。
手机再次振动。
眼神变得坚定,点开消息,这次是文字:“现在有一些言论说你是杀人犯,要不你就顺便承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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