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2 / 4)
[你也回答不上来吗?那下一个目标,选他妈妈得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让他再受伤的话,就让他一直住在医院吧。这是我给你的最后忠告。]
姜郅把信息条转移到自己的手机,清除方承引的手机聊天记录源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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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
听了主治医生的话,姜郅坐回椅子,然而,医生的话并没结束,“较于五年前,病人的身体机理在几次晕倒后发生了剧变,需要住院观察。”
姜郅愣了一下,擡头:“多久?”
“一个月。”
“不可能!”
主治医生皱眉,“姜少爷,我已经负责方先生年年之久,在这方面没人能比我了解他。”
姜郅笑,却让人胆寒:“杨医生,您在违背医德时有没有想过,您刀下的那些鬼魂会回来找您?”
年迈的杨国茁难堪和自恃清高混杂,在医学界闯荡多年,他自诩没人能丕及。所以那些有钱人都甘愿掏空荷包求他,他也因此跪倒在金钱上,也一直都这么干,并且心安理得。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对方承引产生愧疚呢?
五年前第一次见到遍体鳞伤的他和泣不成声的姜郅,他都能面无表情地拿钱办事,五年后的方承引不过是三天两头扎进急救室,怎么就开始愧疚了呢?
姜郅正色:“我确实是迫于无奈才继续选择您,可也希望您知道,方承引并不是非选您不可。假设一下,如果您今晚突然没了呼吸,难道明天太阳升起后承引就不会有新的主治医生吗?”
杨国茁不可置信地看着姜郅。
姜郅继续说:“所以请您,恪尽职守。一直以来姜戉苍能给的,我也半分未差,甚至更多不是吗?”
杨国茁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不必彻底挑明,“两个星期。”
“太长。”姜郅不容置喙。
杨国茁皱眉,“姜少爷,我说了他的身体机能在加速受损!”
“姜戉苍来炎阳市了,明天正式露面。我想您已经知道。”姜郅的言外之意逼人。
杨国茁低眉,“我知道了姜少爷,五天。”
姜郅起身,正式道:“谢谢您。”
杨国茁匆忙转身,姜郅不是第一次这么真诚地向他道谢了。五年前第一次抱人过来的时候,他跪在他面前感谢他,说整个炎阳市那么多医生,只有自己肯救方承引,说会竭尽所能回报。再后来,他知道炎阳市的医生们并不是那么冷漠,也并不是都不能救方承引,而是有人让方承引只能为自己所救,当然,也能为自己所害……
哪怕知道了真相,姜郅仍然感谢,从不敷衍,袒露真心。
杨国茁走进已经熄灭的急救室,离开姜郅时的沉重步伐逐渐减缓,靠近方承引却又不可抑地沉重起来。活了这么久,他今天才知道,对一个人的愧疚原来可以这么折磨人,被一个人彻底不信任原来可以这么哀恸不已。
助手掀开帘子推出方承引,方承引已经醒了,看到自己的刹那瞳孔是瑟缩的,置于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这么多年了,杨国茁知道,他在害怕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方承引霎时的清醒。
他想俯下身子跟他说些安慰的话,方承引眼里的恐惧却越深,一旁的助手眼神也锐利起来。
没等他退身,姜郅已经趁着门开间隙挤开他握住方承引的手,“承引不怕,我来了。”
方承引扣住姜郅的手,求他:“要回家……”
这句话杨国茁听过很多次,几乎每次被推出急救室方承引都会说这句话。
“我能抱他过去吗?”姜郅问他,只有这时候,姜郅深藏的慌乱才会真真实实显露出来。
杨国茁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姜郅小心翼翼抱起方承引,低哄着把人抱走。
杨国茁停在原地,让方承引远离恐惧源,脑海中的某种决定也已成型。
姜郅的步伐平稳,生怕弄疼了人,来到病房前却被叫住。
“姜郅……”女人的嗓音带些怯意。
姜郅转身,看到了李静凝,几年不见,她老了很多,之前是有些雍容的。
“您请稍等。”说完就把方承引抱进房。
病房并没有关上,李静凝能看到方承引紧攥姜郅的手不放,一直摇头求着他什么。姜郅就低头哄,偶尔亲啄他的额头。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姜郅,以前见到也都是冷漠和狠厉,高高在上从不低头。所以当姜郅让她直呼名字而不是姜少爷时,她被吓得晃不过神。
可神奇的是,经过五年的沉淀,姜郅的身上带着的拒人千里之外好像消失不见了,多了谦卑,变得好像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看到姜郅直起身,李静凝收回目光。
姜郅带上门,轻声问:“您过来是有什么事?”
李静凝噗通就跪了下去,姜郅不为所动。
“求您放过李念!”
姜郅歪了一下头,眼里有些鄙夷。
“锦一走了,李念是锦一最好的朋友,下一个就是她了啊!”
“您该求的恐怕不是我。”
李静凝泪流不止:“宋小姐不方便出面,承引住院了,没人能——”
“那就让宋恣欣出面!”姜郅打断她的话,“为了保护她,您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连自己孩子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旧恩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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