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糯(2 / 3)
方承引视线摇摆,像在问自己。
宋恣欣给他夹了块“欢喜头”,“是啊,会是他吗?”
方承引收住神色,宋恣欣本就难受,自己不该再添把火,要一直当个稳重的大人。
把焦距放回宋恣欣脸上,才发现五年前伤心欲绝却故作坚强的母亲已经忍韧了很多。
方承引松口气:“如果真是爸爸,我想他会来见我们。”
宋恣欣扯出一个笑,“引引,如果真是爸爸,你能接受这样的他吗?”
方承引眼睑下垂,看着金灿的“欢喜头”。
宋恣欣起身,“妈妈也接受不了。”
方承引看着宋恣欣上楼的瘦弱背影,心里不是滋味,这些年,方博康曾给两人期待,又让期待落空。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可失踪也并非他的过错,失踪前他们都那么幸福,谁会信他抛家弃子凭空消失?
可是,较于一个杀人狂魔,他们都希望他的失踪等同于死亡,找到并深究他是否反社会没有任何意义,千刀万剐多少次都不足以慰藉死者。
但……他们又是那么地想念他。
啪嗒——
玻璃碎裂的声音。
方承引应激回头,客厅落地窗的微开小窗被尖锐物砸碎——
有人来了,可能不止一个。
二楼没有动静,方承引庆幸了一下,收好盘子理了理衣服走出玄关,关好门走进院子。
院子外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里隐蔽,宋恣欣作为名人居住多年都未被私生发现,如今因为一则“疑似宋恣欣丈夫”的新闻,她就被迫透明了,像是有人故意落井下石。
好在他们不认识自己,父母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没人知道著名影后有个宝贝儿子。
嘎吱,复古院门发出沉重的闷响,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像是迎接巨星,又像是要把人拖入一片满是白光的幽冥。
见到穿着朴素,长相清隽的方承引,他们失落地放下摄像机面面相觑。
方承引面露愠色,“各位大中午又是砸玻璃,又是聚众围堵,不觉得很荒谬吗?当然,对于各位没有擅自闯入私宅这一点,我好像也该给各位道个谢?”
他的阴阳怪气让人很不舒服,可那也是他们自找的,况且他们中大多是娱乐记者,能听得懂人话。
一个面露疲色的男记者脱口:“并非有意叨扰,我们收到消息说宋恣欣小姐住这,就想采访一下。”
方承引凛声:“这里是我的私宅。”
“确定不是被包养?”
有人低语,露出鄙夷之色。
有人附和,可声音更低了,像是保护最后那不值钱的良知。
“我希望各位能马上离开,砸玻璃的那位也希望回去后寄一份账单到我家门口的邮箱。我知道各位追寻真相不易,但也请不要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闹大了上法庭只会是伤心劳肺两败俱伤,又何必?”
方承引礼貌地向众人微颔首,转身握住门把手。
“您相信方博康是犯罪嫌疑人吗?”
方承引愣住。
这一愣,又让豺狼般关注他一举一动的记者们眼睛发亮,手中的镜头条件反射般对准他。
方承引回身,气定神闲,“您为何不问我——你不相信方博康是犯罪嫌疑人吗?”
几人愣住。
方承引笑:“我的沉默并不代表承认或心虚什么,而是您总想靠这种抖机灵引导舆论。在场的各位有没有实质证据心知肚明,对于一个涉及明星的案件,真的有必要引发媒介审判吗?作为炎阳市的一个普通市民,发生这么惨痛的事情我深感惋惜,可这并不是我的住宅被人肉公布到网上的理由。”
他们不依不挠,都期待能有刚才那种冲锋陷阵提问的人,可他们也懂心虚,所以方承引占上风。
“实话实说,我没有什么闲钱去起诉各位,各位信不信也是你们的事,回去怎么胡编乱造也是你们的事。但你们本就是偷偷地来,无功而返不是很正常吗,为了饭碗就失实报道,不怕被反噬?”
有几人愤怒转身,他们讨厌被教做事。
那个熟悉的提问声又响起:“您就是今天中午新闻里的那个人吧?对于您竭力追赶嫌疑人我深表感谢,但您能说一下为何刚好出现在幼儿园附近吗?”
又补一句:“我认为这个问题没有侵犯到您,炎阳市民有权利知道。”
他就差问一句“是不是为了去看宋恣欣的发布会”了,其他人嗅到消息的味道,纷纷注目。
“您是没有冒犯到我,可这侵犯了警情共享条例,我在警局做了笔录,如果您想知道,就该带着记者证去警局调查,而不是让我重复。我觉得炎阳刑事侦查局的长官们也不愿意听到我的另一份说辞。”
他故意拖长了“说辞”两个字。
那记者自知理亏,但也挑明放话,“我不觉得我们收到的消息有误,我们只是败于您的能说会道。”
方承引无意识脱口:“原来这就是娱乐记者。”
本是无心的话,却被某个记者记住了,走的时候还深深看了方承引一眼。
他是杨庾赞的助理,欧廷舟。
方承引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野心勃勃的镜头,很可怕,但也让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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