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2 / 4)
方承引擡头,鬼魂都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姜郅把陶瓷杯塞进他手里,“喝点热牛奶。”
方承引怔怔地看着他。
姜郅笑:“怎么?喜欢上我了?”
方承引反问,神色严肃:“你呢,喜欢上我了?”
姜郅怔了怔,而后笑。
方承引也笑,不过吊桥效应。
·
刀疤男醒来时,床边只有方承引。
方承引问:“真的是下楼时鞋子打滑吗?”
刀疤男看了眼缠满绷带的四肢,狰狞的面孔只是皱成一团,并不打算说什么。
方承引直直看着他:“医药费很贵。”
刀疤男猛地看他,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所以我希望你实话实说,如果是被陷害的话,医药费就不是你该担心的。相反,你还能得到补偿。”
刀疤男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畏畏缩缩之后终于鼓起勇气:“我没有——”
“你们在聊什么?”姜郅的出现打断了男人的话。
刀疤男看到姜郅就低下头,鼓起的勇气泄了大半,方承引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姜郅不以为意,看着刀疤男:“医生说伤势没有想象的严重,静养一个月就可以出院,医药费我已经交好了。”
姜郅帮他交了医药费。
方承引看着畏缩的刀疤男,知道不能再从他的口中问出什么。
离开医院后,姜郅赶回学校上晚自习。
方承引没有马上回去,只是漫无目的地走,雨已经停了,但赶去最后一次群演兼职已经来不及。
剧组没有联系他,群演本就不起眼没到场,没能到场,有的是别人顶替。
“还我妹妹!”尖锐哀泣的控诉声。
一个女人站在拉上黄线的正大门口哭吼,嗓音已经沙哑粗粝,双手举着晃动不止的横幅,单薄的身子在秋风里摇摇欲坠。
不少市民在一旁观望,手里大都拿着手机怼她。
幼儿园已经被划为案发现场,里面根本没有人,女人的意图无非是想倒逼侦查局尽快揪出凶手。
一个中年妇女上前劝阻,“请节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女人更加悲恸:“到处都是感应摄像头,我只是想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说没有侦查到凶手进去!”
方承引猛地越过警戒线看向操场正中间,除了白色粉笔画出的尸体轮廓,什么都没有。
那天看到的黄符和黑色絮状物,都没有。
“这里的感应摄像头是出了名的先进,未录入人脸识别的外人踏进去都会嚷个不停……这个罪犯是怎么进去的!他要么是学生家长,要么是学校工作人员,要么就是内部有人接应!除此之外别无可能!我一再恳求园方重新核实当天的入园人员信息,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复!园方把嘴捂得这么严实,是在怕什么!”
现场一片哗然,市民们快速上传相关视频到网络,有人打了马赛克,有人没打。
女人化了精致的妆容,红透的眼楚楚动人,完全看不出刚失去妹妹,反倒像是在拍短剧的网红女主。
没多少人会对这种行为产生同情心,只会觉得她是想借妹妹的死拿到满意的高昂赔偿费。
方承引漠然转身,他想起宋恣欣。方博康失踪的这五年,她素面朝天,永远奔走在外,因为是著名演员,网络上到处都是她倦怠的身影——没有光鲜亮丽的礼服,也没有走在潮流尖端的妆容。
她根本没有时间打理自己。
失去至亲哪还有闲心打扮,人们都这么认为。
方承引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她是演的#话题一路攀升,眨眼就登顶“爆”了。
这个殷红的“爆”字,既可以代表大众对贪官污吏、明星逃税漏税违法犯罪行为被揭露的大快人心,也可以代表人们对小市民被欺侮的忿忿不平。
从来没有这样一个社会话题,评论区都是对女人的戏谑,极少数言论甚至又挑起男女对立。
方承引打算离开,却看到一个穿着炎阳一中校服的男生站在人群外,视线有意无意瞥着警卫室。
方承引走过去,“不上课吗?这个时间点。”
男生回头看他,明明矫矫不群,视线却瞋黑,像是恨透了什么。
男生并不打算理他,转身就要走。
“喜欢吃苹果吗?”方承引叫住人。
男生觉得莫名,回头看他,高中生敌对人时情绪迸发都是毫不保留的。
方承引无谓,“你认识的人跟这次事件有关吧?”
“不关你什么事。”
方承引笑:“我刚才也这么跟人说,但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说不够,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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