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情(2 / 4)
见人没反应,他才察知自己中二,挠了挠短寸平头,今早上钟其骞亲自帮他剪的,发色也染回了黑发,看着顺眼了很多。
“我叫钟其钺,明天会正式转学到你们班,希望以后能好好相处。”
李念看着他,并不吃这一套,“你保护我?调查过我?我妈欠你们什么?要拿我去还?”
一连串的问语打得钟其钺晕头转向,他就只是被他哥踹出了门,需要戴罪立功才能回去而已,怎么把他说得这么邪恶?而且——
“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黑?”
钟其钺自知是个恶童,钟其骞骂他、揍他都没对他失望过,因为他说自己的思想只是被堵在胡同里还有得救,晚上会抱着教育,教育哭了就哄。
可李念,想事情真的好极端。
李念并不在意他给自己打上的标签,只是问:“你要怎么保护我?半点伤都没有?”
“不让你死?”钟其钺很真诚。
李念的脸又白了。
钟其钺很真诚地补充:“我哥是这么说的。难道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李念看着这个不太聪明的人,气得转身就走。
钟其钺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追了上去,“你别这么对我啊,你这样的话我就不能戴罪立功了,不能戴罪立功就不能回家了啊……”
话语渐渐远去。
·
“姜郅?”
姜郅停下疾走,匀息看怀里的人,“嗯?”
方承引平静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姜郅眼眶早就红了,嘴角嗫嚅时,方承引又说:“不用骗我。”
姜郅却说:“剧组给你发了这周的剧本,我帮你回绝了,少的钱到时候你可以到果园打零工,我给你双倍费用。”
方承引精神状态很差,笑起来已经到了我见犹怜的地步,“所以我的身体坏到什么地步了,连兼职都不能去?”
为了藏住情绪,姜郅又继续走,“能去。只是你大概忘了,他们要你演的那些剧情很危险。我现在都还记得你一次次砸到沙石上,后背唔……”
姜郅停了下来,唇上贴着另一人的唇,很轻的触碰,但确实是方承引“第一次”主动亲他。
他不舍地追着吻上去,方承引只是随他。
姜郅吻得很轻,轻轻地吮住下唇厮磨,又去舔了舔上唇。两人之间的呼吸都很轻,像是在一团云朵上嬉戏。方承引嗫嚅了一下嘴,姜郅的眼泪倏地就掉了下来,又像高烧那天了,委屈得需要人哄着才会好。
方承引嘴唇启合:“医生诊断我患了绝症吗?”
姜郅怔了一下,去亲他的鼻子。
“不是的话……就只剩某种缺陷了?”
姜郅直视他的双眼,温情地吻了一下他的眉心,沉闷地嗯了声,隔开:“我帮你填写了休学申请,这个学期就不去上课了吧?”
这次方承引没生气,只是说:“缺课太多次了确实不好。”
他大概知道自己病得有多重了。
“多久能出院?”
“五天后。然后跟我一起生活吧,你多哄哄我。”
方承引看着他流下的泪,嘴角漾开,擡手屈指去蹭了蹭他的脸,“确实需要多哄啊。”
姜郅更伤心了。
把人抱回病房,餐盘已经被人收拾了,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方承引已经熟睡。
医护人员很年轻,样貌姣好,胸前扣着“齐习”两字,是姜郅从炎阳医院挖来的人才。
之所以说是人才,因为明明同龄,医术却精湛得能赶上几个专业医生,对罕见病情有着异于常人的偏执。不过嘴狠毒,身为医护人员,他对加班的戾气无人能敌。
正如此刻不分敌友地看着姜郅阴阳怪气:“就这?我看也没杨老头说的那么严重嘛。姜大有钱人叫人办事都不考虑一些预算的?”
姜郅知道他嘴硬心软,今天分明参与了多场手术,却还是看了杨国茁给方承引的诊断。
“他又像之前一样突然没力气了。”
齐习不再揶揄,把手中的仪器箱放到一旁,拉过椅子开始给方承引检查。等待的过程姜郅很不安,但能相信的也只有齐习了。
五年前,他抱着方承引辗转多个医院,每个医生给出的结论都指向多休息,因为方承引看起来和健康人没什么两样。直到遇上突然空降江上医院的杨国茁,他给方承引做了全面检查,救回了临界点上的方承引,姜郅对他感激不尽。
住院的第二周,他陪方承引在草地上散步,杨国茁走过来恭喜他们说可以出院了。不曾想遇上坐在草地上的齐习,咒骂要他来江上医院学习的导师剥夺他周日下午的假期。
他骂得搞笑,方承引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就是这声微妙的笑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加班还被笑,齐习可不管认不认识对方,开怼,“加班真好啊,还能见到两个异形种。”
他的本意其实还有方承引和姜郅挡了阳光的不满,且当时异形类电影很火,他非常喜欢。在他后来的解释里,“异形”其实是中性词。但当时还是莫名火大,不曾想方承引比自己还火大。
“我就喜欢他怎么了?”
姜郅由疑惑到耳尖红只用了一秒,连看齐习都顺眼了几分。
齐习起身拍拍裤子:“打扰一下,我先声明,我不歧视同性恋,你别激动。你没看到你那脸白得像刚刷了一层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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