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入戏（2 / 3）

可那晚，我破了戒。

从此叛离于佛门。

史书说，女子如萍，萍水可依，狐狸精最是寡情。

可史书又说，人生不过白驹过隙，知足便长乐。

我的意念左摇右摆，身体却不由自己。老和尚发现我俩奸情的时候，常年黢黑的脸气的发红，红了又紫。

他食指颤抖，想骂，又不知如何开口。

老和尚是少年出家，从不近女色，所以，也无法理解，同样自小惨佛的我，如何生出这等邪念。

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

他觉得他这个师傅做的真是失败至极。

我觉得，他对自己太过苛责了。

应该是忘记了，我娘是烟花柳巷里卖笑的女人。

我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生活了八年。

我耳濡目染的事情，这辈子也忘不掉。

哪怕我日日参禅，都洗不掉。

我初遇小狐狸的时候，她被一只野狗追咬。

那时我母亲病逝，我被老和尚带到寺庙里也已经半年多了。

我在每日洒扫寺庙的日子，愈发无聊。

所以，可能是太孤独了，想要找个伴的想法。

让我拿着石头，赶跑了那只野狗。

可是我没想到，她是只狐妖。

那天我起夜时，撞见她正在和一条通体碧绿的蛇对话。

她依旧是狐身，尾巴却有九条。

额间是在夜色中晶莹闪耀的火红的符文，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式。

我查阅了寺里的古籍。

书上说，九尾是狐族中最尊贵的青丘一族。

修炼的妖皆有内丹，得之可长生。

长生么

自那以后，我对她的照顾愈发的体贴入微。

我给她念佛经，希望她良善慈悲。

给她读史书，希望她明事知理。

我说，人世间有太多事情是黑白辨不清楚的，如果非要选一个相信，就相信自己感受到的吧。

夜半，她幻化成人形。

身上只披件了我的袈裟，赤足踏进我的僧房。

她站在塌边，居高临下地摇醒我。

[如你所见，我是只妖，你还要跟我做朋友吗？]

那一刻，我惊醒却不惊讶，可我惯会伪装，语气真挚而诚恳。

[阿弥陀佛，方丈说，众生平等。]

我觑着她的脸色，[施主若是从未伤天害命，是妖是人，都不会影响小僧对施主的情谊。]

她似乎被“情谊”两个字打动了。

按照狐妖的年岁来算，她也不过凡人的及笄之年。

正是少女怀春的年华。

我的书柜角落，藏着那只青蛇捎给她话本子。

落魄书生与狐妖惊世骇俗的私奔。

出家和尚与狐仙情爱纠葛的半生。

当朝皇帝被狐妖魅惑的荒唐爱恋。

不愧是蛇蝎心肠，主角都是狐狸精，投其所好用地如火纯青。

可我洋装不知，她见我心无芥蒂，就愈发大胆了。

明明娇俏可人，故扮柔媚无骨，都无伤大雅。

宫、商、角、征、羽都认不全，还要日日为我抚琴，若真如她的意，我此时应该就在西天的路上了。

寒冬腊月的夜里，她身着薄纱，含羞带怯，玲珑玉体半隐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