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非洲之门(1 / 1)
飞机从莆田起飞,两个小时后就降落在了香港国际机场。
夜色中的香港灯火通明,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像一只只发光的鸟。郑恣跟着林烈走下飞机,穿过长长的通道,进入转机大厅。
香港机场很大,到处都是免税店和餐厅。游客们拖着行李箱走来走去,说着各种语言——粤语、英语、普通话、日语、韩语……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有人坐在候机椅上打瞌睡,有人在免税店前挑选化妆品,有人在餐厅里吃着热气腾腾的云吞面。
郑恣给团队发了条消息报平安,李凤仪秒回:一切顺利,放心。账目已经开始梳理。
于壹鸣也发来一张照片,是第二天准备出去工作的打卡,刘晓薇在旁边比了个耶。
肖阳发了一张医院的图,说给侯千送饭了,明天就能出院。照片里侯千坐在病床上,头上还包着纱布,但气色好多了,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旁边床头柜上摆着肖阳做的红烧肉和青菜。
郑恣看着手机,嘴角微微扬起。
林烈也在发信息。
郑恣凑过去看了一眼,“报平安?”
林烈摇头,“阿妈不在了,给谁报平安。”
“你阿吾啊?”
林烈又看了眼手机,“我妈走了之后,我和他联系得不多。他不太想让我帮陈天海,但我有我的考量。他有点不开心。”
郑恣看着他,“那你还一直发信息?”
林烈只是再次看着手机屏幕,没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已经临近晚上十一点。两人在机场找了家便利店,买了泡面。热腾腾的面条下肚,疲惫消散了一些。郑恣喝着面汤,看着窗外的停机坪,一架架飞机起起落落,像不知疲倦的鸟。
吃完没多久,广播就提醒登机了。
第二趟飞机,飞往约翰内斯堡。
这趟飞机和第一趟不一样。第一趟行李直挂,还算悠闲。但第二趟到了南非需要在两小时内转机,还得拿行李。时间很紧,一分一秒都浪费不起。
飞机起飞后,郑恣靠在椅背上,想睡一会儿,但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翁文涛的笑脸,一会儿是侯千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会儿是林烈书房里那个保险箱。
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被颠醒了。飞机又穿过一片气流,剧烈晃动了几下,郑恣抓紧扶手,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烈。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但指节泛白,他也没睡着。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约翰内斯堡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郑恣懵了。
机场很大,人很多,但和国内的机场完全不一样。这里到处都是黑种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他们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一片嗡嗡的声音,不是好听的背景音了,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
空气中飘着一股陌生的味道,说不清是香水还是汗味还是什么东西。混着非洲大陆特有的干燥和温热。郑恣深吸一口气,真的到了另一个大陆。
周围的人路过郑恣和林烈也都会回头望两眼。
“这是踏入非洲了。”
林烈拉着她往前走,“这里是南非,算是非洲比较发达的地方。别发呆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转机。”
两人分秒必争地赶路。出境然后去拿行李,再入境。机场的指示牌有英文,但英文不是最上面的,最上面的郑恣看了好几遍才看懂。
走廊里,一个黑人保安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是和善的,但郑恣还是下意识往林烈身边靠了靠。
“别紧张。”林烈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郑恣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慌,“但我是第一次来非洲。这里的人长得太不一样,而且也不都是英文。”
林烈伸手握住郑恣的手腕,“那正好我们相依为命。”
郑恣摇头,“谁要相依为命,给你说完更慌了。”
两人终于到了登机口,刚坐下,广播就响起了登机提示。两人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前走。
郑恣担忧道,“莫桑比克应该没有南非这么好吧?”
林烈摇头,“不知道,去了再看,不过那里也许中国人多,而且是港口城市,应该也算发达吧。”
第三趟飞机是南非航空的,比前两趟小很多。
机舱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清是香水还是汗味还是什么东西。乘客大多是黑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他们好奇地看着郑恣和林烈,目光里带着打量。
郑恣看着一群外国人,发现自己才是外国人。
空姐走过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他们需要什么。郑恣刚想开口,空姐又说了一句中文,“喝水吗?”
郑恣愣了一下,“你也会中文?”
空姐笑了,“会一点。中国客人很多。”
飞机起飞后,郑恣发现自己的英语在这里用处不大。周围的人说的好像是南非语,她一句都听不懂。反而很多黑人会蹦几个中文单词,“你好”“谢谢”“多少钱”说得挺溜。
还有空姐走过来,用手机给他们拍了张照片,用英语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中国情侣来莫桑比克。
郑恣解释他们不是情侣,林烈在一旁根本不说话,空姐只当郑恣和林烈是在闹别扭,还祝两人旅途愉快。
郑恣再看向林烈,他看起来明显的疲惫,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郑恣也累了。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三次起落,她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贝拉国际机场。踏出机舱门,热浪扑面而来。非洲的阳光直直地砸下来,穿过廊桥玻璃,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这里的空气又热又潮,像进了桑拿房,呼吸都变得沉重。
机场很小,就一栋楼,还不如莆田火车站大。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小飞机,有一架看起来像退役的军用运输机,机身上还有褪色的迷彩图案。跑道旁边就是荒地,长着高高的野草,足有半人高,在热风中摇曳。远处有几棵猴面包树,树干粗得像水桶,树冠稀稀拉拉。
他们的目的地莫桑比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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