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词典4(2 / 3)
“周几请的假?”
“周三。”这是之前回答过的问题。
边何回了一句“知道了”,与小刘采集郭宇和杨浩鑫的不在场证明。
楚零遇害当晚,郭宇和杨浩鑫下班后去了ktv,他们有ktv的消费记录。而且他们找了陪酒小姐,陪酒小姐也可以为他们作证。二人所言不假,只不过他们不仅交代了自己,那家提供陪酒服务的ktv也将面临停业整顿。
结束与郭宇和杨浩鑫的对话,边何让小刘带二人回派出所接受更详细的问询。他发现,案件的性质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对于民警小刘来说,楚零依然是自杀,只是找到了自杀的原因。“替人背锅要被公司开除,走投无路选择自缢。”——小刘的结案报告上貌似有了一个像样的句号。
小刘满意的走了,边何却笑不出来。找叶微瑄之前,他先给投诉者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从听筒一头传来——“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回去查查机主是谁吧,实名制也就方便警察了,他心想。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边何抽丝剥茧地对叶微瑄讲述了下午发生的事。关于客诉,他只告诉叶微瑄——楚零被投诉了,没有将疑点说与对方。
库房外有些吵,有孩子在对着墙踢球。与之相反的是,二人间的氛围却有些消沉。“郭宇为什么能够要挟楚零帮他倒卖内购产品,你能猜到其中的原因吧。”
叶微瑄垂下眼皮,“嗯”了一声,双手用力抓住膝盖。
楚零作为子公司的管理培训生接受卖场考核,郭宇和前任店长都是考核人。他们的意见对楚零后续进入区域子公司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郭宇正是利用这一点,对楚零威逼利诱,迫使楚零帮他报销已倒卖的内购产品。杨浩鑫与郭宇交好,两人是狼狈为奸。
有些话边何不好直说。楚零是一个成年人,有能力拒绝和反抗上级的不合理要求,却出于各种原因没有。这导致郭宇和杨浩鑫最多面临少许的民事赔偿,很难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而且,有件事令边何非常在意。楚零明明都要失去工作了,却依然选择隐瞒内购的真相,实在是令人感到费解。
“他们人呢?”叶微瑄问。
“被小刘带回所里了,还有些细节需要他们交待。小瑄……”
“说。”
边何的表情很严肃。他看向被足球踢中的墙,低声说:“你我都知道,楚零不是自杀。从目前的证据看,郭宇和杨浩鑫不是杀害楚零的凶手。”
“为什么这么说?”见边何有些犹豫,叶微瑄泄气般地向后一靠,“不能说就算了。”好烦,她只恨自己不是警察。
“他们没有作案时间。另外,楚零之所以被怀疑自杀,是因为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杨浩鑫和郭宇若与她交好,她或许会让二人进家门,但事实不是。”
的确是这样。楚零不会轻易带人回家,尤其是异性。叶微瑄认可边何的话。可如果是这样,到底是谁杀害了楚零?熟人作案、不是同事,岂不只有朋友了?兜兜转转竟又回到起点,顾锵然、马暗尘、陶涂涂的脸浮现在叶微瑄的脑海中。怎么可能啊?她不愿意相信。
“不管怎么说,郭宇和杨浩鑫可能是造成楚零第一次自杀未遂的人。”这话听上去像是安慰,连边何自己都这么认为。
叶微瑄没有理会对方的安慰。她机械般地摆弄鞋带,解开又系上。“零零很重视这份工作。她和我说过,这份工作有发展前途。她打算在这家公司好好做下去。我猜,她不想离职是因为不甘心。”
是这样么?边何不这么认为。人在没钱的时候,可以做的选择不多。不然面对上司的威逼利诱,楚零大可一走了之。或许她只是在拖延,春节前的就业机会相对较少。
边何将想法藏在心里,说:“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我们姑且认为郭宇和杨浩鑫的行为是造成楚零割腕的原因,但目前找不到这件事和谋杀的关联。说来说去,我们要找的是杀害楚零的凶手。”
边何说的没错,他们要找的是凶手。叶微瑄用双手捂住脸,脑袋好疼。“别碰我。”旁边的人伸出胳膊,试图揽她,被她拒绝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擡起头。“边何。”她闷声叫对方的名字,“我不认同你的想法。”
边何好奇地“哦”了一声,示意对方说下去。
“我问你,零零为什么至死都没有主动辞职?”
“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或者就像你说的不甘心。”
“那我再问你,她连一份工作都不肯放弃,又怎么会忽然放弃生命?”
“啊?”边何心里一惊。
“她替人背锅,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坚持留在公司。那她为什么要割腕呢?不矛盾吗?”
他被问住了,一脸茫然。他似乎从未以这样的角度想过这件事。“你的意思是?”
“那俩人不配!”叶微瑄露出一副倔强的表情,“零零绝不会因为他们而自杀!这家公司也不配,他们辜负了零零的期待!”
感性有时是会打败理性的,边何咽了一下口水,叶微瑄说的有道理。
“我问你。”叶微瑄又开口了,倔强的表情变得认真,“你刚刚说零零大概率是无辜的,为什么是大概率?”
经叶微瑄提醒,边何回过神,他掏出平板电脑。“是这样,目前尚有一件内购产品不能确认是楚零买给自己的。”他调出羽绒服的图片,放大后递给叶微瑄,“有印象吗?楚零一共用员工价买过三样产品,这是最后一件,是十一月买的。”
叶微瑄向前探头,仔细看向屏幕上的图片。她先是摇摇头,后又抿了抿嘴唇,目光中带着犹豫。没见楚零穿过,但羽绒服的的款型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楚零出事的那个周末,你去找过她。她在家穿的不是这件吧?”边何用征求意见的语气问。
“不是,那件是白色的,零零穿好多年了。”她努力地回忆,没能想起任何。“而且那件白羽绒服是m号,还是我陪她买的呢。零零虽然身材娇小,但喜欢穿宽松的衣服。有时她还会穿锵然的衣服,说是有阳光的味道。”
“最后一句就不用在单身狗面前提了。”边何在心里说道,他的五官拧巴成了“米”字。
“言归正传,这件羽绒服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什么意思?”
“就是很熟悉。”
“没关系。”边何对此不以为意,“羽绒服就在卖场的货架上挂着呢,觉得眼熟很正常。”
“啊?还卖呢?”
到底是谁在卖场工作,边何懵了。
“你别这么看我嘛。卖场这么大,我哪记得所有产品。再说了,我又不打算常干,我是为了零零才来的。我不喜欢这里。”
“理解。”
“怎么说呢?”叶微瑄的视线依然落在平板电脑上,“我好像见人穿过这件羽绒服,就是想不起在哪了。”
“其实我也觉得眼熟。”边何说的是实话。案发后,他逛过卖场多次,他不确定是不是墙上挂着的羽绒服给了他这样的印象。“人类记忆偶尔会因才见到的东西被篡改,发生扭曲。以为见到过,其实是错觉,人们称之为曼德拉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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