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启示2(3 / 4)
边何笑着看向前方,一语不发。他很高兴,能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遇见一个真诚的人。同时他也感到庆幸,这人与他心灵契合,而且是一个女人,还单身。
十五分钟的路程不长,车缓缓停靠在小区路边。路上的行人不多了,破旧的老楼间稀稀疏疏的亮着暖黄色的灯。
“嗯……”下车前,叶微瑄欲言又止,犹豫着要不要说后面的话。她咬了咬嘴唇,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边何,而且她似乎也不是那么着急回家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和马暗尘交往过两年多。”
“哦。”
“你怎么一点不惊讶?”她睁大眼睛。难道是没熟到那个程度,边何对她的八卦不感兴趣?早知道不说了,好像很多余。
“哈哈,瞧你的表情。我昨天找过马暗尘,他告诉我了。”边何用食指挠了挠眉毛,“不过我是去办案的,我们的谈话内容和你没关系。”他不经意地挑了下眉毛,忍着笑意看向一边。
“好吧。你给我看的那两双篮球鞋……”叶微瑄讲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和马暗尘所言无差,“暗尘那会儿就是个自大的莽夫,总欺负锵然。零零向我承认过,她起初喜欢锵然有同情的原因。无论什么场合,锵然都看着很老实。”
“和楚零的父母一样?”
叶微瑄愣住了。好像是——她用沉默不语的方式回答了对方。
“如此推断,楚零也应该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女儿,会心疼父母。她如此努力的学习和工作,恐怕有部分原因是为了父母。”
“没错!还有一部分是为了锵然。”
“那她给自己留下什么呢?恐怕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吧。”边何耸起眉毛,心生哀怜,“她这样很危险的,父母不会辜负她,但顾锵然可能会——”
“别瞎说!”叶微瑄打断边何,“你怎么和涂涂似的。葬礼那天,涂涂也说她以为零零是和锵然吵架才自杀的。”
“什么?”叶微瑄的话引起边何的注意。这话很耳熟,昨天刚从马暗尘嘴里听到过。“陶涂涂为什么那么说?”
“没有为什么,就是胡说八道。恋人吵架再正常不过,哪里会闹到要自杀。再说了,涂涂知道他们偶尔小吵小闹,她纯粹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她的话不用在意,这家伙一天到晚没心没肺的,即使是表象。”
真是这样么?边何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硬生生地将怀疑的话咽回到肚子里。“也许吧。”他说,“不提这个了。葬礼那天,我看你对马暗尘的态度不像是对待前男友,难得啊。”
“我早就原谅他了,但我只原谅他这个人,没有原谅他做的事。”
“什么事这么严重?”他明知故问。
“我们分手是因为他劈腿,一夜情。”
“你很难过吧?”
真不想回忆啊,她“嗯”了一声,揉了揉忽然酸胀的眼睛。
【我撞见暗尘和别的女生在酒店大堂,他也看见我了。】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收到陶涂涂这条微信时的感觉。震惊、茫然、不知所措,甚至不敢相信。当时,世界寂静的可怕,没有任何声音。她浑身发抖,慌乱不堪的心跳仿佛控制了神经中枢,连哭都哭不出来。她想立刻给马暗尘打电话,只是双手抖得厉害,连手机都拿不住。
怎么可能呢?马暗尘明明那么爱她。她魂不守舍地窝在床上,没有去上课。舍友们察觉到不对劲,好心询问,但她们关心的言语令她感到烦躁。她不想理会任何人,脑袋里只有马暗尘。她希望马暗尘主动找她解释,可是对方很安静,似乎是在用沉默承认事实。
晚上的时候,心跳渐归平静。她开始哭,哭得停不下来。她哭着发微信问马暗尘是不是真的,对方很快给了她肯定的答复,态度冷漠,看不出丝毫的抱歉。她更痛苦了,但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给对方发了三个字——“分手吧。”
“我也是佩服你,说分就分了。”边何稍稍调低座椅靠背,向后一仰。叶微瑄的语气很平静,但边何还是从身后的角度看到对方明亮的眼底闪着晶莹剔透的泪花。“不说女人,男人也很难做到和爱的人说分手就分手。”
“我接受不了劈腿,一次都不行,哪怕是一夜情。暗尘知道的,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他说过,这是我的底线。没想到背叛真的发生了……怎么说呢,分手很痛苦,但没有被背叛痛苦。现在看来,比起爱他,我可能更爱自己吧。”
小瑄很坦诚,边何心想。
“刚分手的半个月,我瘦了15斤,生活就如行尸走肉一般。”叶微瑄吸了吸鼻子,“快乐忽然消失了,周边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同学关切的眼神在我看来是同情,也可能是嘲笑。‘看,让她秀恩爱啊。’——我常常会这么想。我开始喜欢独来独往,谁也不想搭理。在这样糟糕的状态下,期末自然是没考好。回家后我爸还总是叨叨我,和我强调铁饭碗的重要性。你知道么,那时我真想一死了之。”
边何很想拥抱独自诉说的女孩,只是忍住了。
“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是不会做傻事的,因为我爱自己呀。”
“哈哈。”
对方爽朗的笑声似乎有魔力,叶微瑄也破涕为笑。“当然,我最要感谢的还是零零。”叶微瑄扭头看向边何,露出一个由衷的笑颜,“失恋的那段时间,零零代替马暗尘和我说‘早安’‘晚安’,叮嘱我吃饭,还会定期检查我的体重。她说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失去自我,要对生活抱有希望,要坚强。”
“原来是这样。”
“是的,我是在她的陪伴下走出失恋阴影的。说句实话,我自认是一个重视友情的人,但也不会随便邀请朋友到家里住。住多久、爸妈会不会有意见、吃饭怎么办,这些小事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但毕业后我带零零回家了,因为她住多久都行,爸妈有意见也没用,我管她饭。我愿意做这些事,零零使我重燃对生活的希望,是一辈子的朋友。”
“难怪你坚信她不会自杀。”
“是啊,各种原因吧。”
各种原因……边何在心中重复着对方的话。“一个结果往往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真相不会消失,只是被厚重的墙围住了,而不是单纯的躲在一堵墙的后面。”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想什么呢?”
“啊!没有!”他想的投入,被吓了一跳,猛地坐直身体,左顾右盼的。
叶微瑄莞尔一笑。“你挺有意思的,和你聊天很开心。”与边何聊天没负担,好像什么都可以说,对方也不会对她有看法。她心情愉悦,摩挲着自己的包,看向边何,“好啦,我该回家了,抱歉耽误你这么久,听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没有,一点不耽误。”车内空间紧凑,边何垂下视线,心怦怦直跳。他庆幸顶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由于灯光昏暗,对方看不见他红成烙铁的耳朵。“对了对了。”他忙忙叨叨地向后座伸手,“这是送你的。”
叶微瑄的视线落在边何的手上,是新买的黑色保温壶。她不明所以,朝对方眨了眨眼睛,问:“送我保温壶干嘛?”
“我去过卖场几次,地下空间比楼上冷。我看……我看很多员工冻的直哆嗦。”
说的不会是她吧。叶微瑄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对方竟然送她保温壶,还是黑色一升装的……谁家女孩子会拎着一升的黑色保温壶上班啊。
“怎么说你也是我……我的破案搭档。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不想在没达成目标前,你先病倒了。”
“哈哈哈”,叶微瑄笑出声音,边何窘迫的模样有点好笑,完全不像警察。“你好奇怪。”她直视对方的眼睛。
干嘛这么盯着他。“奇怪?”
“嗯。去卖场兼职的事我谁都没有说,不是不想说,而是怕被反对。我认识的朋友,包括我的父母,一定会说我鲁莽、草率,说我疯了。你倒好,作为警察不仅不劝我,还帮我。”
“因为这是你想做的事啊。”他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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