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迷途(1)木工(1 / 2)
把电动车开进车库角落,下车,放脚蹬,拔钥匙,阮长风从后备箱里扯出充电线插好,车子开到半路没电的窘境他是不想再体验了。
下车的时候阮长风发现车的后盖板又掉了一大块的漆,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蹭到的,默默鼻子,只好安慰自己起码没摔跤,比起之前已经有进步。
给电动车充上电,阮长风抓起公文包上楼,走到家门口时,尴尬地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又忘带家门钥匙了。
失去时妍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严重,除了严重的精神创伤,似乎也在某些层面上损伤了阮长风的大脑,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次出门忘带钥匙了。
蹲在门口反思了一会,也是他以前很少考虑带钥匙的事情,时妍比他下班早,每次他还在楼道里面,时妍已经过来把门给他打开了。
她好像能分辨出来他的脚步声,而阮长风几乎听不见她走路的声音。
他蹲在地上伤感了一会,发现自己很想上厕所,于是拍拍屁股站起来,敲了敲邻居的门。<
邻居是个深居简出的单身男人,三十岁上下,看到敲门的是阮长风,没多问就给他开了门:“你又没带钥匙啊。”
“不好意思。”
“这么大的人了不能长点心,”男人有些抱怨,从鞋柜里找出一次性鞋套递给他:“换上换上,我刚拖了地。”
阮长风勉强挤出一个苦笑:“下次我肯定给钥匙拴个绳挂脖子上。”
“进来吧。”确定阮长风换了鞋套后,男人把他让进门,然后打开了卧室的窗户。
这位邻居的洁癖相当严重,家里干净到纤尘不染,阮长风低眉顺眼地踮着脚走进邻居家卧室,然后一脚踩上窗台,身子探了出去。
窗外是七层高楼,一步踏空非死即伤,但阮长风就好像在平地上玩单杠似的,双手在护栏上一借力,就荡到了隔壁自己家。
虽然已经见过好几次,但男人还是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请个开锁师傅就这么难?”
阮长风拉开玻璃窗,又把窗帘挑开,回头对男人说:“你别学就是了。”
“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阮长风在心中默念一声我不想,然后跳回了自家卧室。
“等等我还没说完!”邻居高声叫道:“你家装修到底搞完了没有啊,这一天天的也太吵了!”
落地的时候阮长风踉跄了一下,险些踩到地上散落的钉子,他骂了一句脏话,把鞋套拽下来丢到旁边。
时妍失踪的第二个月,家成了阮长风最恐惧的地方。
他觉得有点累,拧开一瓶安眠药吃了两颗,直接靠着墙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阮长风尝试着活动酸痛的脖颈,然后爬起来,开灯,拿起散落在地上的锤子和铁钉,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神情专注地投入木工中去。
这张卧室的大床已经快要做完了,阮长风钉好最后一张床板,用砂纸从头到尾细细打磨了一遍,然后一丝不苟地打蜡,直到每一寸木头都光亮崭新。
做完这些已经是深夜了,阮长风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站起来审视了一遍,很满意自己手艺的进步。熟能生巧,现在这一版的大床已经称不上难看了,甚至有些精美。
接着他放下蜡油,叮铃咣当地碰翻了十几个空酒瓶,阮长风懒得收拾,而是从工具箱里找出起钉器,又把床架一块一块重新拆散,直到坚固美观的大床再次变回散乱的木板。
“再来一遍吧。”他喃喃道:“这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他又开了一瓶啤酒,舌头麻木到尝不出任何味道,但还是机械地吞咽着,只求消磨这无以为继的长夜:“等我做完你总该回来了吧。”
这天阮长风去学校帮时妍办停薪留职,走进她办公室的时候,明显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平时时妍会积极邀请他的同事回家吃饭维护关系,所以他的不少同事都对时妍有印象,可她很少自己同事面前提起男友,所以即使一个办公室的老师们,很多也不知道阮长风的存在,纷纷投来窥探的视线。
“呃,请问时老师的办公桌在哪里?”他随便抓了个坐在门口的老师问。
老师给他指了个角落里的工位,桌面已经被书本杂物淹没,堆满了学生的练习册和试卷,阮长风走过去随手翻了一下,发现语数英各科各年级的都有,明显不是时妍她们班的。
阮长风心中不悦,这些人的表现就好像时妍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对旁边的老师说,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各位打扰一下,我是时妍老师的未婚夫,今天来帮她收拾点私人物品,能不能麻烦大家把自己的东西先拿回去?”
他现在虽然形象上不修边幅,但说话还是相当客气的,大家也没理由忽视,那位相熟的程老师还主动过来帮他一起整理。
其他老师把东西搬走后,时妍的桌面骤然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桌角一盆奄奄一息的绿萝。
阮长风拿她的水杯去装水抢救,发现杯底也落了一层灰,这才终于产生了实感——时妍确实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对着个水杯发呆,其他人也不好打扰,阮长风又拉开抽屉,看到一个碎成两半的木头摆件,是温顺的小羊羔造型,只是底座裂开了。
阮长风想起来这个好像是去年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小心翼翼地捧起来。
“啊这个东西,还没扔掉呢?”程老师大叫一声:“这个不是上次……那个时候……”
“这个是什么时候碎的?”
程老师摆出一副懊悔的表情,紧紧闭上嘴。
这明显是跟时妍有关的事,阮长风不能放任,一再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程老师一直不肯说,最后眼一闭手一指:“你问小张老师!”
前桌的小张老师瞠目结舌:“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啊!我那天没来上班。”
“那天是哪天啊。”阮长风焦急地追问:“你一定得告诉我。”
“就是说……之前有个女人来找过时老师,说她……”程老师好像羞辱启齿:“是人家原配……自己打上门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阮长风身上,满怀同情和怜悯。
阮长风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长风你要不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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