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心肝【下】(28)长风真的需要你……(1 / 2)
随着孟怀远的到来,喧闹迅速归于寂静,小柳蹲在地上迅速整理文件:“我立刻整理。”
“都是重要资料,哪敢让你碰,”面对孟怀远的怒容,苏绫居然毫不心虚,气喘吁吁地直戳小柳脑袋:“就你这小手,肯定又不干净吧。”
“你们两个,立刻出去。”
苏绫对小柳说:“你听到没。”
小柳已经确定这里没有自己想找的东西,本来已经从孟怀远身边像一尾鱼一样滑了过去,却突然被他拽住手腕。
“孟先生?”
“去我卧室等我。”
小柳愣了愣,也不知道当着人家太太的面,此处应该表现出娇羞还是愤怒,一向严格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最后勉强挤出来一个无奈的苦笑。
苏绫也因为这句话冷静下来,突然就不发疯了,冷笑一声,然后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走到孟怀远面前跟他对峙,先发制人:“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程序设定是只要输错三次密码就给我发消息。”孟怀远气得眼角直跳:“这要真是进了外贼,我已经算很慢的了。”
门口的小柳心虚地顿了顿脚步。
“我把密码试出来了。”
“守灵要开始了,”孟怀远没有心虚的表现,只是提醒她:“我刚才说的是你们两个都出去。”
苏绫看着她永远冷静的丈夫,觉得今天也算师出有名,抬起胳膊,打了孟怀远一巴掌。
这一巴掌也没舍得下多大力气,但总算是让孟怀远那张自持的精英面孔裂出一丝缝隙:“我今天烦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你闹够了么?”
“如果我继续闹下去,你会不会把我送回去坐牢?”
“当然不会。”孟怀远半推半搡地把苏绫丢出密室,冷漠的眼神却不愿意与她又任何交流:“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捞出来,只是今天晚上我不想见人。”
密室的门在苏绫面前合拢,斩断了夫妻俩最后一丝沟通的可能性,苏绫站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在一阵心灰意冷中,扬起头大笑起来。
她笑得站不稳,眼看要摔倒,突然被一双沉稳的手从身后扶起。
苏绫直觉是小柳还没走,厌恶地挣扎:“给我滚开。”
“夫人。”身后却传来少年清朗含笑的声音:“是我呀。”
“阿泽?”苏绫恍惚地看着少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也就刚到。”阿泽恭顺地站在一旁:“有些急事要找孟先生。”
“他刚说了今晚不想见人。”苏绫指了指密室封闭的大门:“你要是真的着急就自己开门进去吧。”
阿泽点点头,走到密码锁旁边,轻车熟路地按下了正确的密码。
“是不是家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密码。”苏绫伸手指着他,又惨笑一声:“就我不知道是吧,合着都瞒着我呢。”
“夫人,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想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阿泽按下键盘上最后一个数字,大门再次打开,密室里的孟怀远看到他也露出惊诧的表情,阿泽回头对苏绫说:“夫人,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
千里之外的某个魔术表演的舞台上,演出还在继续,安知感觉自己好像在动荡中晕过去了,但潜意识里知道现在不能够通过昏迷而逃避问题,又竭力挣扎着半睁开眼。
她被人捂住口鼻挟在腰下,视野摇晃,大脑因为缺氧而昏昏沉沉,铺着猩红地毯的走廊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舞台上音响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扇门在她眼前打开,安知被丢进了一个小包厢里。
安知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马老板翘着二郎腿的鳄鱼皮鞋,后者施施然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你……”安知张了张嘴,试图说话,又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
□□的老板把手里的杯子举到安知面前:“喝点顺顺气?”
安知闻到浓烈的酒气,紧紧皱起眉,扭过头。
然后马老板就捏开她的下巴,硬生生把酒灌了进去:“啧,这样可不行啊,你这个酒量要趁早练起来。”
安知脸上泪痕犹未干,被洋酒呛得鼻子嘴巴里都是辛辣苦涩的味道,听他的语气,内心更是惊惶不安。
“孟……我姐姐怎么样了?”
“真是姐妹情深,好感人,”马老板说:“孟小姐从水箱里面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也是问你。”
那个繁琐的绳结果然还是困不住孟珂,安知稍微放下心:“你为什么要害他。”
“真不是我想害孟小姐噢,我这店才开多久,舞台上死个魔术师多晦气啊。”马老板一摊手:“实在是孟小姐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嘛,你不知道李老板在我们这地界有多大势力吧?”
马老板看安知眼神呆呆的,以为她太年幼没概念,很认真地介绍起那位李老板在本地黑白两道有多么吃得开,有多少产业多少铺面,那个谁谁谁见了他都要主动避让几分……安知被那杯烈酒灌得晕乎乎的,勉为其难地翻了个白眼。<
马老板摇摇头,心里盘算着这小丫头虽然长得漂亮,但性格确实不行,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调|教,而那位孟小姐年纪又大了,不知道花期还剩多久,挂牌出来赚的钱都不晓得能不能应付她惹下的麻烦,留下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亏的。
但也没办法,谁让她惹了本地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呢?
说话间马老板突然开始扒拉安知的衣服,吓得她尖叫着后退,满屋子乱窜。
“乱叫什么,我验验货而已,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的初|夜能卖很多钱呢。”
“孟珂!孟珂!”安知大叫:“救命!”
“孟小姐现在在李先生床上呢,恐怕听不见哦。”马老板有些感慨:“你说人的眼界有多浅呢,我昨天就跟孟小姐说赶紧走啦,她非要演完今天这一场……说什么结了工钱带你去吃菌子火锅,结果你看,出事了吧?就为了一顿菌子火锅。”
半醉的安知怎么跑得过成年男人,很快就被堵在墙角,控制不住地战栗颤抖,哭着祈祷那个人如神兵天降救她于水火,就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沉默的守护:“呜……阮叔叔……快来。”
这次阮长风没有回应她的呼唤,此刻他或许长眠于海底,或许沉湎于过去,面对安知的困境,终归是无能为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安知紧闭双眼反思,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
如果当初及时把肝脏捐给孟夜来,孟珂就不会从宁州出走,也肯定不会有今天,说到底还是她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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