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心肝【下】(48)“徐先生,欢迎来……(1 / 2)
无论徐莫野后来如何彻悟,已经被踢出局的他都无法再对局势产生任何影响,而台上的演出此时并没有结束,孟珂的状态也要在红布落下时才能盖棺定论。
苏绫看着那个在高处晃来晃去的水箱,心里总觉得烦躁:“既然孟珂不在那里面,你们不如把箱子放下来算了,凭白吊人胃口。”
孟怀远更慎重些:“你别急,再等等徐莫野的消息。”
时妍晃了晃自己黑屏的手机,表示自己也无法联系上阮长风。
“所以现在还有谁能联系上那边……”苏绫呐呐地问:“咱们就只能这样干看着?”
水箱吊在高处的时间已经太久,舞台现场的观众也有些鼓噪起来,直到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走上舞台,跟阮长风说了几句话,他身上没有带扩音设备,所以说的话只有阮长风能听见,阮长风听完之后怔了怔,立刻起身,径自下了台。<
“那个就是杨伯吧,”苏绫满脸疑惑:“他上来干什么?阮长风怎么这时候走了?”
“杨伯刚才说了什么?”孟怀远问时妍:“你能不能读出来。”
时妍摇头:“刚才没看清楚。”
杨伯到底说了什么话,其实很快就没有人关心了,因为他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水箱顶上盖着的红布便缓缓落下。
苏绫猝不及防看到沉在水箱底部,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孟珂,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晕了过去。
“徐莫野……骗我,”孟怀远面如金纸,已经很难站稳:“可他明明说孟珂已经逃走了……可孟珂怎么还在……”
“我反悔了,求你快让杨伯把孟珂放出来,”孟怀远绝望地对电话那头的人哀求:“这孩子还有救,孟珂还有救啊!”
不知杨伯收到了什么样的指令,脸色露出有些复杂的神情,然后按下了遥控器的另一个按键。
水箱顶端的锁链上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细微火花,然后“砰”的一声,炸出一朵令人短暂目盲的白色烟花——再之后,锁链被炸断,水箱轰然落地,在地上碎成齑粉,水花飞溅。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孟怀远的心仿佛也随着那水箱摔成了碎片,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捂着心口向后倒了下去。
在前排观众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待到水浪散去,舞台上只剩下一地的碎玻璃,却已不见孟珂的踪影。
从此之后,孟珂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无数好事者试图去破解这场魔术的原理,试图从中分析孟珂的下落,他们提出了很多种合理的解答,但因为亲身经历者的缄默,以及某些势力对真相的刻意模糊,导致始终没有人得出可以服众的结论。
直到许多许多年后,已经成为电影导演的季安知,在为自己的新片寻找取景地的时候,重新登上了这艘彼时已经废弃的邮轮,才终于揭起往昔的帷幕,得以窥见童年时错过的真相的一角。
当然,这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了,此刻的季安知被反锁在没有窗户的员工休息室里,哭了好久,可当她听到门外有人走近,又担心是绑架者去而复返,惊弓之鸟般藏进了储物柜里。
几乎刚藏好,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有人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安知的心提到嗓子眼。
然后,那个人走到储物柜前,轻轻敲了敲门:“安知,是我。”
听到阮长风的声音,季安知立刻推开门,跳进他怀里。
“别怕别怕,都结束了。”阮长风轻轻拍打安知的后背,如儿时一般安抚她:“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安知抽了抽鼻子,小声说:“每次你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没事了。”阮长风抱着安知往外走:“飞机在顶楼等着,我们马上就回宁州了。”
安知突然感觉有水不断滴在背上,凉凉地湿了一片。
“阮叔叔,你在哭吗?”安知把头埋在阮长风的颈窝里,不敢抬头看他。
“嗯,”阮长风连声音都变了调:“对不起,安知。”
“我肯定不会笑话你的呀,”安知也学着成熟的样子,拍一拍阮长风的背:“大人也是可以哭的。”
“我以前真的想过……”阮长风艰难地说:“我差点……就要对你做很过分的事情,对不起。”
“嗯,我知道了。”安知小声说:“我得想想。”
安知没有来得及想太久,走廊尽头突然闯出来一个花容失色的姑娘,身后还缀着个鸡窝头青年,阮长风看到他们,默默把安知放到地上。
“小米,小米,”赵原追在小米身后气喘吁吁:“看在孩子没事的份上——”
话音未落,周小米已经往阮长风脸上狠狠抽了一记。
安知目瞪口呆,然后就看到小米打完这一巴掌后,反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唉,真的是……”赵原把小米扶起来,捧着整整一包抽纸给小米擦脸上的鼻涕眼泪:“别哭别哭,怎么大伙都哭哭啼啼的,再哭要赶不上飞机了。”
“嗯,先回宁州吧。”阮长风整理了一下情绪:“还剩一点点收尾工作。”
飞机起飞后,赵原突然陷入了迟来的恐慌:“老板,咱们俩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阮长风开着阅读灯,陪安知看飞机上的英文时尚杂志,文字的内容对于安知来说太难了,他一个一个单词教安知读,安知仍然不感兴趣,只是翻来覆去地看那些华服美妆的精美图片。
面对赵原的忧虑,阮长风侧过疲惫的脸:“如果我们这趟飞机能平安降到宁州机场,没在天上被打下来,那就没多大事。”
赵原默默牵过安全带,把自己捆在座椅上:“那个……在海上迫降的话,是不是生存几率稍微大一点?”
“你会游泳么?”小米幽幽地问赵原。
“不会。”赵原垮着脸,开始琢磨遗书怎么写。
“我看海上还有挺多船的,”小米从上往下看:“你看,有一搜小船就在咱们那艘邮轮附近,也许能把你捞起来。”
“唔,”阮长风摸了摸鼻子:“你不会想要上那艘小船的。”
所以最后是谁上了那艘小船呢?
是徐莫野。
异国面孔的船长看起来是个挺和善的人,中文流利,不仅给他披了张毯子,还奉上一杯热水,徐莫野虽然看到杯底有些不明沉淀,但毕竟刚被人救了一命,还是喝了。
热水入口有些苦涩,船长向他表示歉意,说船上条件有限,往徐莫野杯子里加了些咖啡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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