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4)
崔绥伏来得比沈淮旭早。
准确来说,崔绥伏来得比孟拾酒还要早。
他在宿舍楼下徘徊了有一会儿,孟拾酒才出现在转角。
银发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扎了起来,在崔绥伏眼前一晃而过的时候,他指尖突然落了落,按在睫羽,像有些累,讓崔绥伏很想给他揉一揉。
崔绥伏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上了楼。
他不是安静的性格。
他该像个入室抢劫的掠夺者一般,闯进孟拾酒的宿舍。
该像看守自己领地一般霸占着一角,等着孟拾酒回来。
该像被侵占了领地一般,把千春闫驱逐出去,自己单独和孟拾酒在一起。
他没想到会收到孟拾酒在终端上发来的消息。
光屏上简短的【回宿舍了吗】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真正想发送的那句话哽在喉间——
【我在楼下,我想见你】
最终,他只是心满意足地熄灭屏幕。
沈淮旭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起初,他看到沈淮旭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很在意。
紅发alpha只匆匆扫了一眼,又仰起头,视線落在某层窗户透出的光亮上,唇角微微勾起。
……
……
星光微弱到快要被黑暗吞噬。
两个人的身影很隐蔽,在崔绥伏眼中却灼目锥心的……近乎可恨。
……刺骨的冷意从最脊椎深处生出,将他冻在原地,一瞬间凝固的血液几乎褪去所有的温度。
他的目光一寸寸碾过每一个细節——那人微顫的睫毛,被緊緊扣住的苍白指節,还有喉间溢出的模糊喘息——像在亲手将某种尖锐的东西钉进自己的骨髓。
他像是被遗忘。
更像是被丢弃。
信息素顺着神经窜上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犬齒早已刺破了口腔内壁,铁锈味在舌根发酵成某种毒药。
孟拾酒不知道是什么离开的。
崔绥伏麻木地咽下唇齒间的血沫时,那个霸占了他喜欢的人、真正的掠夺者还在待在楼下。
直到温云野出声提醒,沈淮旭才离开。
楼下终于只剩下崔绥伏一个人。
宿舍外自然没有设置信息素警报器,更何况崔绥伏为了方便看孟拾酒宿舍的窗户,站的地方离楼下还有一断距离。
像是劈开云层的闪电,浓稠暴烈的信息素骤然从凝滞在原地的alpha身上漫出,飞速地向四周席卷。
空气被撕扯出尖锐的嗡鸣,悬浮的尘埃在烈酒般的信息素浪潮中扭曲成漩涡,连微弱的星光都无法逃离。
他的脚下,暗紫色的玫瑰突然破土疯长。玫瑰的花瓣浸透了信息素的气息,每一片都泛着妖异的光泽,宛如凝固的血,逐漸形成一个完整的境。
夜幕凝固,浓稠如沥青。
alpha形成的境和外界迅速隔绝开,只留自己一个人待在境内。
片刻,骤然爆发信息素的紅发alpha像是终于撑不住,慢慢地屈膝蹲了下去。
崔绥伏倚靠身旁的树干躺下,花海映照在他如墨的黑色瞳孔里,像炽热的火舌。
“拾酒……”
alpha的低唤像是梦中的呢喃。
“拾酒……拾酒…拾酒……”
他念得越来越快,低哑的声音逐漸带上渴意与痛苦而不自知的煎熬。
那带着桀骜的野性面庞有一瞬露出了茫然,然后近乎扭曲一般染上了一层暗色,像火烧一颗种子,烧出裂痕,火舌贪婪地攀上胚芽——崔绥伏仿佛从癔梦里惊醒一般,突然哆哆嗦嗦地摸上自己的手腕——
“滴——”
微光从他的手腕上戴着的白色手环上散发出来。
——是那个在下水互动区,被孟拾酒还回来,扣在他手上的留影器。
浓稠到仿佛的不可破灭的夜色蓦然被一片带着金色星光的蔚藍覆盖。
温涼的水流如此真实,仿佛把崔绥伏带回了水下如同窒息的那几秒。
银发alpha出现在波光粼粼的迷幻藍色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融入水色里。
被淬成藍色。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