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陈哥一挥手,落在她身上的殴打更重了些。
就在这时,门口的那个男人出声制止了他们,“哎,别这样对人家一个小姑娘。”
“我呢,只想拿回我的东西,”男人蹲在水骨面前,笑嘻嘻地说,“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每隔一个小时,我们就会让你的一个亲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直到你说出东西的下落为止。”
水骨的汗水打湿了刘海,紧紧地贴在额头上,她的眼睛也被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的东西黏住,睁开时看到的是垂在她面前晃着的金链子。
一节连着一节。
这让她想起来那条用于拖拽垃圾场垃圾的铁链子,她小时候曾被链节之间的缝隙夹到过手指,很疼,但后来手上起了茧子,就没那么疼了。
现在的疼痛却似乎没有终点。
每次她尝试着说出抢走东西的人,都会招致陈哥手下的一顿打。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带着金链子的男人又回来了。
“说了吗?”
“没说。”
于是他再次蹲在水骨面前,“啧啧,何苦呢,这样吧,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妈妈、还有你那三个兄弟姐妹,叫什么一月二月三月的,让谁消失,你来选吧。”
母亲还活着?
他们找到三个人了?
水骨的血液凝固了。
“……在哪?”
“在哪?”男人怪声怪气地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似乎是觉得很好笑,“在一个能随时消失的地方。”
他抬起手腕,开始倒数:“你不选的话,我们就随便帮你选一个了。”
生命不该被衡量,但总有最佳答案,倒数的三个数把水骨的答案逼了出来,她颤抖着给出了母亲的名字。
接下来男人说的话水骨一句没听进去,她脑中被同一句话填满。
她病重,本来就活不久了。
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她病重,本来就活不久了。
我只是在做正确的选择。
她病重,本来就活不久了。
如果是母亲,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试图用这句话麻痹自己的神经,止住灵魂的颤抖,遗忘母亲的温度。
但需要她遗忘的事情开始变多。
一月,二月,四月的生命陆续被放上天平。
她努力去遗忘那些温暖明快的日子,开始回忆争吵。
是的,二月当时就是这么做的,她抛下我自己先跑了。
我当时以为我要死了,但一月永远只会说是我自己不小心。
至于四月。
“你们好好照顾四月”?我们都活不了的话,她自己也活不成的,我只不过是早点结束了她未来的痛苦而已。
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
水骨的内心出奇地平静,她闭上了眼睛。
痛苦可以结束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随着死亡而消失,已经不需要思考了。
就在这时,透过眼睑传过来的灯光也熄灭了。
“怎么回事?”
“陈哥……好像是停电了。”
“还不快去看看备用电!”
水骨在黑暗中听到“扑通”一声,她睁开眼睛时,看到陈哥的一个手下倒在她面前,胸口有鲜血汩汩流出。
直面死亡击碎了水骨刚刚做好的心理准备,恐惧被压抑在喉间,她用尽全身力气再度挣扎了起来。
背后传来接二连三的扑通声,这些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水骨滚动着身体撞到墙边,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大气不敢出,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一地的尸体。
除了她,没有活人,窗户是关着的,门也是关着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接着,一束光突兀地从门缝中照了进来,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开了。
来人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头发疏得一丝不苟,带着一副眼镜,他用手电筒挨个照了照尸体们的脸,“剩下的都在这里,人齐了,这么大的单子,后续处理只能用烧的了。”
他在跟谁说话?
那束光突然打到水骨身上,“恩?还有一个活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