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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2006年4月3日，银座。

提前到了高专报到的真地未丽认识了夏油杰的朋友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该按照往年惯例是去接新同学的时候，一年级的青野老师却有事要出差，刚好没工作的夏油杰就接下了带真地未丽去接新同学的活。

高专的教职员工与师生加在一起都很少，咒术师少见是一方面、学生难招是一方面、毕业前的死亡率高也是一方面。

学校的老师之前都只有夜蛾一个，校长之位也已经空置三年。

明明是五年制的高专，前两年却都没收到学生，现在学校里年级最高的是两个五年级的前辈冥冥和庵歌姬，她们已经算是毕业实习阶段，目前冥冥作为辅助监督、庵歌姬作为自由术师行动。

五条悟在阴谋诡计方面十分通透，他是“六眼”，生来就注定会成为五条家的家主，但是他并不热衷于所谓世俗的权利，本不必入学的他随着自己的性子也选择了来高专上学。

五条悟说能拥有咒力的人都是有疯狂在身上的，他讨厌“正论”，期望有自下而上的变革。

总监部里也有人正在期待五条悟引起的混乱，好在未来到的震荡中渔翁得利，妄想要新的权力变动与跟多的话语权。

真地未丽这届的一年级也是因为今年有三个人在，所以特意从往年毕业还活着的咒术师找了一个与夜蛾有旧的人来当老师，不然原本也是打算让夜蛾兼任的。

因为是与夏油杰青梅竹马的真地未丽，还未入校就打上了“夏油”派的印记。

特别是真地未丽姓“真地”。

咒术师，一个牺牲率极高的职业，号称保护一般人的英雄，大部分人甚至都活不到进入高专就会死在咒灵或同为人类的诅咒师手上，入学了可能也会死在高层的内斗里。

这些事是在未来的夏油杰离开后，与未丽熟识起来的五条悟告诉她的。

未丽知道这些时，某些事已经失去了大前提。

此时的真地未丽还不清楚那些将要到来的动荡，也不清楚会有什么针对于他们的算计正如夜晚海上的暴风雨般袭来。

无法窥见，却注定带来灾难。

*

真地未丽早早和夏油杰说了打算换能拍照的新手机，今天夏油杰就和新生约了在银座见，顺便看看新生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他们的学校在远离市区的地方，去哪里都不方便，平时想出门打车都是麻烦，出任务也需要辅助监督开车陪同。

黑发的少女拿着刚买的最新款滑盖手机爱不释手，她对这些电子用品即不了解也没什么偏好，只是听说新款手机能代替相机才会有兴趣，就特意挑了和夏油杰同个牌子款式的最新款，打开拍照功能之后不停发出“喔”“哇”的声音，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拍个没完。

夏油杰在旁边好笑地看着未丽，小心帮她隔绝周围的人群，说：“别走太远哦，免得等下新生来了你反而跑丢了。”

“不会啦，我有好好记下你的电话。”真地未丽表现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今天穿着高专的黑色校服，可以定制的下装没做成裙摆，而是做成了裙裤的样子遮去大腿，露出半截细白的小腿，长发用那根和夏油杰眼睛同色的杜若色缎带束住一半，看起来和普通的高中生没有什么区别，只有领口和胸口的两枚漩涡型校徽在日光下闪着光。

少女扬起那张秀丽的脸，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手机对着夏油杰拍了一张：“好看好看，当壁纸了。”

夏油杰僵了一秒，想知道刚才有没有拍出什么奇怪表情：“等下，给我看看，不好看就删掉。”

未丽不给他看，拿着手机躲来躲去，与人群中一个向着他们走来、眼神凶恶的金发男孩子对上视线。

她听到对方很清晰地“啧”了一声。

穿着便服的金发少年五官轮廓有些深，可以看出明显的混血特征。真地未丽退后两步，问夏油杰：“这是新生二号对吧？”他们来之前有看过老师给的新生入学申请，对新生的长相还有些印象。

未丽自称新生一号，谁排在后面就是二号。

夏油杰笑着问少年：“七海是吗？我们是代替一年级的青野老师来接你的，我是二年级的夏油杰，这是跟你同级的同学真地未丽。”

七海听到是前辈，表情就收敛了一些，礼貌说：“初次见面，我是七海建人。”

“别紧张别紧张。”夏油杰勾住对方的肩膀，“还有一个新同学等会过来，你们要是生活用品没带齐，可以在这里买了让人送到学校去。”

七海明显不适应和人勾肩搭背，下意识想挣开，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真地未丽在旁边又拍了一张他们两人的照片。

夏油杰僵硬收回手，接着追未丽要看照片，实在没办法他说：“我自拍给你做壁纸可以吧？你先让我看一下你拍的怎么样。”

背后的七海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突然觉得学校可能不是那么靠谱，他有点想回家了。

秀恩爱的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等到最后一个新生灰原雄过来，看到的就是面无表情散发着冷气的七海以及拉着真地未丽合照的夏油杰。

“夏油前辈好！”灰原超大声地跟夏油杰打完招呼，然后握住未丽跟七海的手，“你们好！以后请多指教！”

七海有些麻木，抽回自己的手站到一边，真地未丽也顺势抽回手躲到夏油杰身后。

灰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充满元气跟在夏油杰旁边，被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夏油杰惯常带着的笑脸都有些卡住。

好热情的后辈啊。

“灰原同学。”真地未丽从夏油杰身后露出一点身子，“机会难得，我们这届要不要拍一下第一次见面的照片？”

阳光大男孩灰原听到这话反而有些害羞地挠挠脸，笑着说：“好，如果真地同学不嫌弃的话。”

未丽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些魅惑在里面的，因为颜色太甜，总让人忍不住跟着心软。夏油杰就一直不擅长拒绝真地未丽，虽然他也没想过拒绝。

把手机递给夏油杰，警告他不准乱删她拍的照片，真地未丽才小步走到两个同学中间，很遗憾的是两个同学也有不合年龄的高挑，比半年没长的她还是高一大捷，她拉拉两个男生的袖子示意他们蹲下来一点，最后夏油杰在七海别扭的表情中拍下照片。

拍好照片未丽和灰原与七海交换了邮箱，将照片发给他们，作为前辈的夏油杰带路先领着三个人去吃饭，之后再考虑逛街的事。

自来熟的灰原主动跟夏油搭话，未丽时不时接一句，三个人都没有冷场，未丽看七海走的和他们隔开一段距离、明显不想和他们走在一起的样子，就直接右手牵着七海的袖子走到夏油杰旁边，然后左手也牵住的夏油杰右边的袖子。

旁边的灰原：“那我也！”说着拽住夏油杰左边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