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 / 3)
不仅对方伤口无法愈合,自己也无法愈合这一招造成的伤势。他们都针对对方体质特性改良了这三式剑招,为的就是再对战时能够真正重创对手,赢得胜机。
皱眉看着无法止血的腰间,弃天帝发现少年往自身大穴刺入几根长针后,失血便被止住,舒眉轻挑,道:“你还学了医术?”
凤遥重眨了眨眼,不掩眼中得意之色,扬了扬手中长针,道:“不错。真是可惜,可惜啊――”刻意拖长最后两个字后还叹口气,表情甚是惋惜。
眼前少年即使重伤也不掩灵动神采,与当年畏缩柔弱之态早已判若两人。
伤又没好,不过是插了几针止住流血而已,你在吾面前显摆什么。弃天帝自知这具肉身腰间伤势不宜拖延,索性撕下衣袖上一块布料,紧紧缠住伤口,勉强止住了失血。
“胜负未分,再来。”他伸出沾满血迹的手,朝少年挑战道。
见对方这么粗暴对待自己的肉身,凤遥重不禁怒上眉梢,道:“当真不是你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在乎。”
我自己看着都觉得肾疼。凤遥重在心里默默道。
“只要还剩一口气,就没有关系。”弃天帝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淡淡道。
这要是在六天之界,我绝对往你脸上打。凤遥重指着眼前霸占自己肉身的恶劣神明,刚想再说几句,忽闻另一处战场传来异动,正是狂龙一声笑加入了练峨眉与阎魔旱魃的战局。
凤遥重暗道一声不好,当即身形一转,立刻奔向那处战场,不再继续与邪尊者缠斗。
原以为少年这一次又会跟上次一样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想骂人半天找不到词,只是盯着他又气又恼,没想到一感觉练峨眉那边有异便立刻奔了过去。
本来想要戏耍少年一番的兴致就这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黑发的魔者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连自己也没察觉到心底攀起一团不明怒火,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打到一半你就想跑,真是任性妄为。
凤遥重赶到练峨眉这边时,发现本应处在上风的练峨眉脸色发白,捂紧胸口,蹙眉对他道:“药丹不对,我的气力正在快速流失。”
这,难道是药丹被调换了?凤遥重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对方排布之局竟深至此,今日约战练峨眉果然是一场算计,除去他后再约战练峨眉,待练峨眉服下假的丹药,那一切大局便已定下。凤遥重手中长针再现,没入练峨眉气海周围几处要穴,止住道者气海流空之势。
对面的狂龙一声笑已经拆了绷带,握着逆鳞也是表情疑惑,随后转头看向毫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的阎魔旱魃,了悟一般点头道:“阿魃咧,你的心肝实在是跟你的魔城同色啊。”
阎魔旱魃不语,邪目冷睨,一挥阎魔荒神斩,气势盖世,意取练峨眉性命,却被凤遥重一剑拦下,当即大怒,道邪尊者何在,为何没有牵制住你,随即便是数招重刃挥砍而上。
幼时便见识过阎魔旱魃的惊人神力,几招应对下来,雄劲余力远甚初对接刀气之时,本就重伤硬撑,这下更是强弩之末,凤遥重在接下一招“阎魔斩?凶神天罡”后,往后倒退数步,险险倒地,幸好被练峨眉扶住,捂住心口,秀眉一皱,呕出一滩鲜血,显然内腑受创极深。
正当此时,邪尊者之声又再度在身后响起,道:“小遥重,这一次,绝对不会是平手了。”
凤遥重心中一惊,连忙回身挡下袭来的剑招,见那双红蓝双瞳中透着势在必得的自信。那眼神,就似乎是在看着落入网中的猎物在垂死挣扎的捕猎者,残忍且充满得意。
他最讨厌的,莫过于这样的眼神了。凤遥重一连挡下阎魔旱魃与邪尊者数招,一身白衫早已染得血红凄艳,发辫也不知何时散开,脸上也沾着点点血迹,狼狈不堪。
只有一双碧眸,坚定明澈如初,丝毫不改。少年转头看向被护在身后的练峨眉,沙哑着声音问道:“练前辈,你现在感觉如何?”
“吾之气力已被假药耗空,”虽知陷入死境,眼前已是绝路,练峨眉仍然表情淡漠,只是看着少年,眼里有几分遗憾,道,“是吾连累了你。凤遥重,你现在逃还来得及。”若非她到受挑衅要坚持应约来到罪恶坑,凤遥重也不会被连累至此。
此子天资聪颖,心地良善,日后必然是正道一大助力。虽然与异度魔界之渊源是未知变数,但她仍然相信以凤遥重之本心,绝非会助纣为虐之徒。
“吾不能丢下你。”凤遥重摇摇头,坚持道。他的立场一直都很尴尬,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要与异度魔界为敌的悲哀宿命。
到底是命运弄人,还是眼前这以意识夺取自己肉身之神的错?凤遥重将目光转向与阎魔旱魃一道站在对面,欣赏着他如今窘境的弃天帝,明明是自己的肉身,如今却是身魂分离,立场对立,少年不免自嘲轻笑一声。
或者,是该说,这名创造者,一直以来不过是将他视作一个残次的实验品,随兴所至,轻易毁之,若是尚有用处,便不计手段,折磨他之身心,直至目的达成。
神啊,才是真正任性妄为的存在。
“逃?你们以为今日还能有一线生机吗?哈哈哈,痴人说梦。”阎魔旱魃听他二人对话,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邪尊者和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狂龙一声笑,觉得练峨眉真是太过天真。
倒是一旁的邪尊者,静观凤遥重与练峨眉片刻后,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凤遥重身上的。
三胜之约罢了,可惜,今日就算吾承认这个赌约放你离开,你也无法对抗阎魔旱魃与狂龙一声笑,倒不如……邪尊者敛眸,一转手中剑势,便是极招上手。
倒不如,死在吾手中,完成合体。他打定主意后便直直攻去――
未曾想,鲜血顺着失去光辉的纵天裂雪剑身滚落在地,邪尊者首次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但仅仅一瞬,便回归平静,冷冷道:“你又变得愚蠢了。”
少年左手握紧直刺而来的剑尖,硬生生徒手接下了这一招。剑刃深深嵌入掌心之中,锥心刻骨之痛于凤遥重而言却不过是家常便饭,右手所持之剑,顺利穿透对方肩胛骨,剑尖透背而出。
邪尊者目光冷漠看着眼前咬牙硬撑,傲骨不屈的少年,本是银粉流光的长发已被血染浸透,白衣朱艳。不知自己眼底的森冷之中,多了些看不清的情绪。微转剑尖,几近剜去少年掌心之肉,然而对方应势将剑刃再握紧几分,同时刺穿自身肩胛骨的剑身也更加推入。
闷哼一声,凤遥重额间冷汗直冒,早已分不清睫毛上滑落的是汗是血,只觉有些滴入眼里,刺痛异常,模糊眼前视线。
唯一清晰的,是与他对视的那双表明弃天帝意识主导的异色之瞳。
你居然,也会惊讶了吗?明明痛极,少年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在浴血容颜上,显得凄艳惨烈。
阎魔旱魃见两人僵持,暗道不可拖延,一招“阎魔神荒”直向凤遥重,却见少年立刻松开握紧剑刃的左手,一掌推上邪尊者胸口,将对方打退数丈,强忍剧痛捏出法决,再次唤出阿那毗罗之风,以佛珠缠绕阎魔荒神斩,挡下这一击。
本就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勒紧的佛珠嵌入,凤遥重咬紧下唇,只觉本就弥漫口腔中的铁锈味越发浓重起来,口鼻之间皆挥散不去。
练峨眉见状,一把拉住凤遥重,少年一身鲜血不知何时已经飞溅在了她的道袍上,但女道者毫不在意,只道:“你快走,往十里蒲团去,拔出吾降下的萍山之顶上插着的那把剑,必能救你一命。”
却见少年碧眸一亮,不顾伤势沉重,拉住她的衣袖,道:“练前辈,你说那把剑能救我们?”
女道者本想纠正说我的意思是你赶紧跑路我在这里还能挡住阎魔旱魃,让我那个同修好友留下的最后保命符救你,不是说能救我们。再说我死了之后还能让埋下狂龙这个未知变数,某个在白云山隐居很久的道长也会出来给我报仇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结果练峨眉还没来得及说出这些,就见凤遥重掏出一瓶丹药,一口气服下,接着一只巨眼在两人身前出现,紧闭之目缓缓睁开,发出刺耳的万声齐啸,扑向阎魔旱魃。
一直旁观的狂龙一声笑没想到本来已定的战局如此转变,想了想还是挥着逆鳞砍了上来,当然也如他所料一般,被凤遥重以一招“气双流*三千烈雪风不越”给击退重创。
“小魃魃,黑毛长角的,本龙已经尽力喽,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啦,一定要把他们两个给做掉哦,”狂龙一声笑借势退出战场,朝他阿姐挥了挥手,道,“小眉眉,再会啦,你明年的祭日,我一定给你上香,哈哈哈哈。”
这个混蛋小弟。练峨眉只恨此时气空力尽,不能一掌拍死他。
对面,捂着肩胛骨的伤口,邪尊者眼中神色不定,似有迷惑未解,最后只道:“你还能强撑到何时?”
他看得出来,本来只要他和阎魔旱魃再联手一招,凤遥重绝无生机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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