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1 / 2)
傲笑红尘在昆仑山上正认真教小红写字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到远处山巅传来隆隆巨响,大地剧烈震动,心中一惊赶紧将自家养女抱起来,一抬头就见一道剑气凝化的万丈巨剑自云层之上落下,伴随雷鸣般的声音,将远处昆仑山脉的一处高峰给轰然劈成了两半。
傲笑红尘满脸震惊,连手中的树枝也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愣了半天后才回过神将趴在肩头,一脸迷糊的小女孩放下,随后转头望向不远处悠悠然打太极的号昆仑,问说那里不是前段时间前辈你说是个人在种花的所在吗?
号昆仑闻言一个右蹬腿后作了个双峰贯耳,才摸着胡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看错了,是旁边的山峰,不是被劈成两半那个。”嗯…看来练峨眉出事了,不过好在清尘留的那道剑气最后派上了用场。
正当傲笑红尘认真考虑昆仑山是不是变得不安全了,要不要带着养女搬家时,倏然,飘摇回雪纷纷落下,一道白衣如鹤的翩然身影不知何时脚踏飞剑落在了号昆仑面前。
但见长发如墨木簪斜插半挽发髻,三千青丝随风四散。额间螺钿寿阳印,素颜冰雪,超脱世相,难言美丑,不辨男女。清瞳幽蓝,白衣绝尘,是临江谪仙,或洛水神女,翩翩若惊鸿游龙,灼灼若芙蕖绿波。
“你不是……”傲笑红尘一眼就认出了面前之人正是当年一面之缘的云倾鸿,刚想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时候,就听号昆仑道:“我说清尘,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低一点的海拔种蔷薇?”
然而对方恍若未闻,只道:“白胡子房东大爷,吾想离开了。”
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号昆仑在心中暗道,于是道:“你想走就走,吾不会收你房租的,尽管放心。”
结果云倾鸿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落在正出神看着他的小红身上,一步上前缓缓蹲下,掏出一张紫色绢罗手帕,轻轻擦拭在幼女表情懵懂的脸上,道:“吾想留在这里照顾她。”
傲笑红尘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向号昆仑,发现这位前辈也是一脸迷惑外加无奈的表情,对他道:“习惯就好,他跟我们不在一个思维空间的。”
“说来当年也是,她将埋葬辉夜姬之事莫名嘱托给我,随后就消失不见了。”说起当年一桩往事,傲笑红尘从头至尾都是一脸状况外的表情,看着天外忽来万剑将辉夜姬格杀,而后云倾鸿缓缓降下说帮她在蒿棘居立个衣冠冢吧。接着人就挥挥衣袖不见了踪影。
号昆仑看着抱起小红走远的白衣道者,重重叹了口气,道:“随他去吧,等他想开了就好。”至于什么时候会想开就是未知之数了。
“前辈,说起来吾有一个疑问。”
“嗯?”
“为何她总是身着男装?”
号昆仑听了这个问题望天许久后,笑了笑道:“因为他确实不是女子。”
傲笑红尘听了后脸色一变,连忙去追那道白色身影打算把自家养女抢回来。
看着傲笑红尘急急忙忙追上去,号昆仑才慢慢捻着胡子道:“但他也不是男子啊。年轻人总是不听人把话讲完,哈哈哈。”
凤遥重坐在优钵罗华的净池边,看着满池盛开的青莲,发现自己已经忘了上一次数到了哪里。那日听到师尊亲自到怒山沧浪的天波浩渺来找自己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明之前怎么都不愿意出门,信誓坦坦说要在万圣岩一直种莲花的师尊居然来到道境与苦境之间那么远的地方找自己。而且看弦首和师尊之间的谈话,他们似乎很久之前就见过面了。
想起那天两人的会面,六弦之首一开口就是鸠神子,别来无恙。已是优钵罗华尊者的鸠神子表情未变,握着佛珠的手反背在身后,只道一别数百年,没想到还有再见之时。
说起来当年道魔大战本是对立立场的两人竟然再相见时不是兵戈相向而是坐下来一起喝茶颇有感悟地聊了半天你的天命我的天命之类的神棍话题,当真是世事难料。
弦首和师尊,当年交手过。凤遥重想起两人当时的对话,弦首说有只红发的少年魔物跑来指名问吾鸠神子去了哪里结果被吾给揍了回去。
鸠神子喝着茶,湛蓝的眼底平静不起一丝涟漪,说你是故意放走他的。弦首微睁着细长柔美的眸看了凤遥重一眼说一看就没成年吾不占这种便宜。
两个人喝茶的频度都保持在了一个惊人的同步上,对视一眼后又各自把目光投入杯中沉淀的茶叶里,半晌,又由弦首开口回忆了一下当年道魔大战交手时的过往,鸠神子难得嘴角挂上些许笑意,本就艳丽的容颜这下看上去更是若明灿烟霞一般,与对面淡然从容,疏离清冷若明夜孤月的苍对比起来形成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却意外和谐。凤遥重难得还听出当年两人你一剑我一剑,打着打着居然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谊。
最后才知道鸠神子当初道魔大战失踪后前往苦境遇到一莲托生的过程中,不少苍的几句有心指点,大概是打来打去没个结果,于是他跟鸠神子忽悠说你的天命不在异度魔界不如去苦境一寻长久困扰你内心迷惑的答案。
结果等鸠神子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真的到了苦境后就遇见了蹲点很久的一莲托生,十天十夜的论辩之后,鸠神子就这么被坑进了佛门。
这简直是史上最可怕的联手诱拐魔者案件。凤遥重看着眼前坐着的始作俑者六弦之首苍,还有案件的被害者鸠神子,发现他们两个神色如常,一副淡漠的口吻,还隐约带着怀念的意味,说起当年发生的事时好像是在说另外的人一样。
这就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典范吗?少年不明白,最后当鸠神子带着他走时,苍还说有时间再来喝茶。
鸠神子说吾会带上善法和莲华一起的,虽然少了师尊不免遗憾。
当年弦首和天子还有莲华以及师祖四人一起喝茶的场景吗?凤遥重觉得那应该是个全程“天命”一词无限循环,令人昏昏欲睡的茶话会。
苍却说有了你的加入,一莲托生一定很欣慰。
那不如再约上师尊的那位挚友一同如何。鸠神子轻挑剑眉,似乎是想起什么极为有趣之事。
于是凤遥重就被师尊拉着离开,却意外回头看到苍道长一脸苦恼无奈的表情说一莲托生与师尊皆已不在,世间再有谁能与他沟通?
凤遥重刚回忆到这里,就听见身后小铃铛的声音响起,还没来得及接住,就被糖雪球一个“猛虎落地式”扑在了脑袋上,险些有点重心不稳摔进池子里,幸好一只有力修长的手及时拉住了他。
少年笑盈盈地回过头,道:“师尊。”
只见鸠神子皱着眉把少年头上趴着的小胖猫提起来抱住,训斥道:“才刚醒过来就这么精神,真该让你多睡几天。”
“喵~~”(睡多了会变傻的)
算了,不跟这只蠢猫计较。鸠神子揉了揉猫儿的脑袋,对自己徒儿道:“那面具连着信一起送到罪恶坑了,听说狂龙看了之后就把信就着面具一起给吃了。”
啧啧,用得着吗?凤遥重无法想象狂龙看完信之后以什么样的心态把信和面具都塞进了嘴巴里最后吞到腹中。只是信纸还行,但是面具真的能消化?他只是以练峨眉的名义,在满篇信纸上重复了一句话,你阿姐说,你在她心目中永远也比不上阎魔旱魃。大概有几十遍的样子,写得他手都酸了。
“师尊,我想问你个问题。”
“如果是关于那只白眼狼,吾拒绝。”鸠神子冷艳的面容上结着霜,觉得凤遥重每次这么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罕见的是少年摇了摇头,道:“是关于师祖的。”
嗯?师尊?鸠神子难得讶异了一下,不知道凤遥重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他。
“怎么会突然想起问你师祖。”
“我好像在沧海前辈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过师祖和她。”凤遥重这才发觉那些记忆碎片里,一莲托生出现得其实很频繁,但是他的旁边应该还有一个人,却不知怎么被故意模糊了。
一个人,会出于什么理由连自己的记忆都要这样模糊化处理?
“沧海凝光天生月,确实是你师祖的挚友。”鸠神子抱着猫坐了下来,显然对沧海凝光记忆深刻。
“师尊见过她?”
“她,还有洛水清尘云倾鸿,与你师祖都是生死之交。”鸠神子轻描淡写般道出这些尘封已久的过往,看到少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道,“吾在当初听他讲起过他们三人的交情,用你师祖自己开玩笑的话就是,狂儒疯道破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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