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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2 / 3)

邪尊者闻言挑眉轻笑,道:“小遥重,你又在挑衅吾吗?”长戟反背在后,身体微微前倾,左脚弓步迈出,朝少年作出一个挑衅的勾手动作,道,“来,让吾再次见识你要如何超越当日的自己,这一次,再服丹药也无济于事。”

却见少年周身化光的梵文经文围绕旋转,左手掌心朝上高举,自头顶划下一个半圆。一瞬,业眼再开,以超出往日气势猛然睁眼,这一次,内中竟同时又有无数双眼睛眨动。

“世人的罪业之力。真是污秽的力量。”弃天帝皱眉,一挥长戟运使却是剑术,纵横交叠的剑气似鸿雪吞天之势朝少年而去。

默念咒语,天幕再开万千金色漩涡,凤遥重漠然注视着眼前的邪尊者,道:“吾不明白,神的罪业与凡人的罪业,难道还有高低贵贱之分?”

此言一落便是长戟以山崩海啸之势卷起漫天尘嚣,直直逼向少年。凤遥重见状,以轻灵之身化出数百光影散开,呈现无序行迹,只余残光一闪,本尊刹那消失于战场之中。

弃天帝微敛异瞳,低声道:“你总是喜欢激怒吾……气双流*神之印*三千烈雪风不越!”一戟沉地,沙尘飞扬,大地剧烈震动,乍见万千剑光自地底冲出,飞雪凛凛,淹世倾城。

受到剑光攻击,顿时光影散去,本尊浮现于业眼之前,少年手持纵天裂雪,碧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道:“这不是三千烈雪风不越。”

但闻对面轻轻一声叹息,似乎是对凤遥重至今记不起一些过往之事十分无奈,道:“吾儿,看来你确实忘记了,当年六天之界上,是谁教会了你这一身武学。”

凤遥重脸色一变,眸色幽深如暴风雨前的大海,道:“吾的剑招师尊教的,你别想骗我。”

“哈哈,你师尊教的?你的剑式组合,可与他有半点相像?”

确实,一点都不像。我还以为是我武学天赋惊人自己领悟新组合呢。凤遥重在内心如此道。

见对面少年默然不语,弃天帝一扬手中长戟,顿时戟身变幻成一把长剑,指着凤遥重,沙哑低沉的声音冷冷道:“圣魔元胎的武学,皆是吾一手亲传。来,让吾看看,你能将吾教你的东西发挥到何种境界。”

凤遥重听罢,手中纵天裂雪应声长吟,但见少年身姿一转,剑身反背,运起在指,引动剑气啸流。顿时剑华如翼展开,剑吟长啸,如冰凰振翅高飞,便是:“瑶光散,辉夜尽,八尺琼玉*剑锁红尘。”

转瞬间,剑翼化羽飘散四周,遮天蔽日,银光炽热,凌厉飞羽形成锁链之势层层包围对面邪尊者,雪光剑意竟一时不敌。

“这一招,值得夸奖。”剑身又一次换回长戟之势以纵横捭阖的无匹气势破出一道缺口,顺势将难缠的剑锁击开。弃天帝低头看了一眼黑色衣袍上被划出的几道缺口,血染衣袍,但伤口已被纳真神诀恢复如初。

“换吾了,贯天神印*剑起灵t万仞雪。”长戟再挥,辟天裂地之威引动风云变色。

对面极招既出,危机感涌上心头。凤遥重原本清澈的碧眸忽然间血光涌现,意识模糊一瞬,便已是手中先动,身前业眼临空升起,呼啸长鸣之声响彻整个啸阳谷,直达天际。

纵天裂雪挡下长戟之威的同时,两者距离自此战开始,首次仅仅数步之遥。对视片刻,凤遥重忽然单手向天,道:“轮回业*地狱啸魂。”血色碧眸中,浮现幽暗未明的强烈破坏之欲。少年语调转冷,以冷漠强势之姿,召唤出天空中无数黑色漩涡浮现。

弃天帝抬头,只见深渊般的漩涡中,一只只业眼缓缓睁开。

空前强大的极招,但你,还是你吗?红蓝双瞳紧紧凝视眼前少年,却发现对方神态表情皆是陌生无比,眼神空洞冷漠,隐隐有失控之势。

就在无数业眼同时睁开一瞬,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自天空投下,无数金黑色的光芒直直坠落,带着强烈的吞噬力,使得周遭凡被击中的一切皆被瞬间卷入无边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啸阳谷内随之出现无数被溶解的巨坑,深不见底。

自知不可硬抗,且战且避之中,他看到站在业眼之下的少年忽然捂住双眼,点点殷红自指缝间滴落滑下。

“这就是你取下戒律金环的代价?”弃天帝见他此刻应是被不明力量反噬,自知机不可失,长戟直指少年要害之处。

因对面攻势不容得丝毫喘息,凤遥重自知不可再顾双眼流血异样,一扬手,佛珠再现。不见最初金色光辉,反而是黑气缠绕,以守势接下这迎面一击,碧眸染血中透出几分凄艳。

黑发邪尊撤戟后退数步,抬头见天际金黑色光芒再起,又是一波攻击来到。

“凤遥重,”弃天帝忽然唤道,“这样的攻击,你还能坚持到何时?”有些狼狈地挡下比上一次威力更强的光芒坠落攻击,然而对面少年不言不语,只是神态越发失控起来,隐约可见背后浮现阿修罗怒像,无数手臂手持斧钺,正挥动示威。

传说的业力武器,果然并非之前那样简单。只是这样的攻击,对于少年来说已经变成超过魂体化成的实体负荷,逐渐开始反噬凤遥重的神智了。

不自觉握住长戟之身的手紧了紧,弃天帝看着眼前少年这般模样,微微眯眼,是阻止或是任其继续走入深渊,仅在此刻他的一念之间。

凤遥重只觉双眼的疼痛越发强烈,像是有人活生生用无数根银针扎入眼中,以至满目流血,锥心剜骨。

视野中一片血色迷茫,但见一道黑色身影立于眼前,心中唯存一念,便是破坏,杀戮,将一切存在毁灭。无视周遭早已被业眼之视摧毁得满目疮痍,地底的三千丈之下的地火也因地面之上这一场惊世之战而影响,开始不安窜动。

震颤不已的地面,模糊迷茫的视野。凤遥重握紧纵天裂雪,听不到曾经坚定内心的梵呗,耳边充斥的,是阿修罗的低喃。

“七业荼罗*修罗障月。”一双琉璃血色之中,联通上方业眼凝视,再度投下吞噬毁灭之光。与此同时,佛珠融入掌心手腕,黑色梵文呈逆反诡异之势萦绕其身,分化无数黑色光影于四周,一瞬同时袭向中间的黑发魔者。

然而就在少年以数道业眼之视成功牵制住对方动作,以纵天裂雪一剑抵在邪尊者心口之处时,凤遥重忽然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与自己一般的容颜,恍然中惊觉这不是自己的肉身吗?

真的要毁去,再无其他办法可言?真的要走到这一步?没来由闯入心中的疑问接二连三,令少年也一时表情迷惑起来。

弃天帝一手按住被业眼射出的金黑光芒不慎击中的右臂,前所未见的溶解之力将整条手臂的血肉消融殆尽,只剩白骨可见。圣魔元胎的护体气罩与逆反魔源在业力攻击面前皆无任何抵御之能,不过是思考了一下到底是任由凤遥重继续这样下去还是将他拉回清醒,便不慎被伤至此。

“我……”凤遥重忽然撤剑倒退几步,扶住额,使劲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不能……”我不能杀掉自己的肉身,这样,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少年混沌的意识中,乍现一丝清明。

“为何不能?”弃天帝勉强以纳真神诀修复些许血肉组织,但却无法痊愈。一时动作受限,但也不妨碍换作左手继续。

天界的第一武神,纵然仅仅单凭意识,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易输给这传说中的障月阿修罗。长戟顿地,便是极招上手。

“气双流*神之印*雪没千江吞日月!”

熟料,单凭这一点清明,凤遥重手中剑势再转,竟然是佛珠缠绕剑身,合成业力之剑,以肉眼不可见的化光之速,瞬间破开鸿雪吞天的剑势。然而他却没有停下,而是顺势一剑贯穿邪尊者的左肩,将黑发魔者直直钉入了身后数丈之远的岩石上。

淙淙鲜血自肩膀处汹涌流出。黑发的少年魔者一时动弹不得,只是数声大笑后,一把拉住身前眼角尚在滴血的少年,在对方耳边道:“很好,这一局,你做得很好。你总是超乎吾的预料,带来未知的惊喜。如何,你要杀死这具肉身吗?”

凤遥重眼角的血滴落在面前笑意癫狂的邪尊者脸上,他闭了闭眼,发觉无论如何都是一片血色之景,只道:“我,想回去。”

所以,我不能杀你。这个悲哀的认知让他的心境变得悲凉起来的同时涤荡开些许缠绕内心的魔念,只是血如泪水,仍然滑落不止,凤遥重想要伸手去做徒劳无功的擦拭,让一片血色的视野变得清晰一些,然而一只不属于他的手却先一步拭开了他眼角的血。对面的黑发魔者皱着眉看着自身满手的血污,对他道:“对于你第一局战胜吾的奖励,吾愿意承认你存在。”

这话在凤遥重听来如同天大的笑话一样,少年拔出插入对方肩膀之剑,随后将剑刃抵在对方脖子上,直视着那对代表弃天帝意识寄体的红蓝殊异之眼,道:“你的承认,吾从来都不需要。”

“你……”

“你口口声声自称是我的创造者,我的父亲,可是于你而言,这些都不过是对于工具的称呼变换而已。朱武也好,我也好,不过都是一具容器,并无区别。你根本不明白,也不屑这些所谓亲情,又何必一直自称是我的父亲呢?”少年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是嘲讽,也是悲哀。

这一句话被凤遥重一口气念出,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又带着几分悲怨之气。

“污秽的人间,污秽的人类,污秽的你。”被抵在岩石上的黑发魔者看着眼前怨怒的少年,被这一席话激起心中怒气,不满更甚。

“污秽?是,你是何其憎恶这个污秽的世间,憎恶这些污秽的人类,憎恶着吾的存在。吾的心中再明白不过了,这里,”凤遥重伸出一只手摸上对方的鬓间,手指插入浓黑如夜的发间,眼底充满悲哀与无力,道,“这里连接着你与吾的意识,所以我们两个想法,彼此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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