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这世上大概再也没有比任沉浮更心塞的秘书了。作为女后的贴身秘书,任沉浮本来只需要在某些定时召开的限量预售会上提前打地铺排队帮女后买买东西,其余时间只要安安静静地站在女后的右手边当个美男子就好的。
自从异度魔界开启之后,六尸鬼木墙上的六位目前已经死得一个不剩的秃秃脑壳长老凑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决定把他派出去到苦境当间谍,于是任秘书就这么开始了卧底的不归路。先是看完了长长的苦境百年史,将琉璃仙境的素还真研究了个彻底,怀着大不了最后被坑死的觉悟踏上苦境,结果发现琉璃仙境的主人换成了一个叫慕少艾的人。
任沉浮怀着无比悲伤遗憾还有一点小庆幸的心情烧掉了那本《论如何当一个反派才能不被素还真坑死》的研究报告书,念着“天涯一杯酒,欲饮世情殊,扁舟心不系,江影任沉浮”跟吞佛童子一起演了一出戏顺利获得中原正道的信任。打入内部后,他转而开始了对慕少艾的长期观察。期间还顺带研究了一下素还真的同门师弟脱俗仙子谈无欲,最后得出结论无论是这对师兄弟,还是跟素还真当邻居的慕少艾,都是……颜值颇高的角色。
在这个消息被传回异度魔界后任沉浮就被鬼知冥见两位长老警告再只会看脸就滚回来养大眼君。任沉浮则心想我之前所有心力都花在研究素还真身上了,现在再让我去研究别人我真的心累不想干活了。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身为异度魔界的终生员工,除了发发牢骚外只有老老实实干活的命。
看看业绩达人如战神吞佛童子,还不是在苦境公费旅游浪了一圈坑了基友一把后就回来了。虽然任沉浮是连浪都浪不起来,心累得比肾亏还严重。不过他对基友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想想一个一天相爱相杀让人心累的基友还不如华颜无道的黑丝渔网袜大腿来得有吸引力。
本来按照麝姬的评价,像你任沉浮这样一张异度魔界难得的斯文败类脸,出去当卧底一定惹不来任何怀疑。可是任沉浮还是辜负了秃秃脑袋长老们以及女后的期待,身份暴露了不说,还老是传些被邪尊者嫌弃的情报回去。比如错估慕少艾的实力,看错了这位长得很美实际上手段之狠跟女后有过之而无不及,自称“老人家”,平日里总是轻松诙谐,实际上一翻脸比素还真可怕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的正道代理领导人。
这样的后果就是,他,任沉浮,从女后的贴身秘书变成苦境卧底,再到成为一名铲屎官。官降三级,颜面扫地。他要铲的屎呢,是邪尊者从对面万圣岩障月尊手中抢来的一只粉色小胖猫的。虽然邪尊者总是一脸高冷不理会那只猫的撒娇,但是任沉浮还是明显看出邪尊者对这只猫是特别纵容。
不然异度魔界那堆萌宠大眼君们学着小胖猫撒娇的时候就不会被邪尊者给一剑刺成双眼皮了。任沉浮听着殁惑之眼和邪魅之眼的哭诉,颇为耐心地递给两只大眼君手帕,轻声安慰说对面万圣岩的障月尊不是挺喜欢你们的吗,你们要不要考虑去投靠他得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邪魅之眼说,得了吧,上次被障月尊抱过一次的我,差点被邪尊削掉了眼皮,现在的眼睫毛都是嫁接的假睫毛。
殁惑之眼和任沉浮听了,越发同情邪魅之眼了。就在三魔感叹底层员工没魔权的时候,画魂不知怎么晃悠了过来,挨个看了三魔一眼后,阴测测的目光落在了任沉浮身上。
“任秘书,女后找你。”画魂说完就又飘走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想着这次再让我去做卧底我就辞职去给医首每天递擦鼻血的纸巾的任沉浮来到第二殿大殿上,发现一贯喜欢支着头慵懒地听众魔报告的女后竟然手里抱着一团熟悉的粉色。
我的天魔像啊!任沉浮只觉得两眼一黑,就差没能及时晕过去了。那团粉色不是别的,正是前不久据说被万圣岩障月尊从邪尊者手里抢回去的小胖猫。本来他以为告别了铲屎官生涯后,小胖猫也被原主领回去,再也不用担心当铲屎官,每天跟充斥口鼻的猫毛打交道了。心里虽然有那么一丝啦的不舍但还是高兴居多的任沉浮在看到那团少女粉时,心里几乎是崩溃的。
此刻,久违的小胖猫正趴在女后的怀里呼噜噜睡着大觉,丝毫不理会第二殿之下的一干魔将目瞪口呆的表情。任沉浮对这一点倒是早就习惯了,任何魔者和这只粉毛猫呆在一起就会自动威严度等值变换成萌度,可惜阎魔旱魃魔君前不久石化了,不然说不定还能看见他和这只猫呆在一起是什么效果。
九祸摸着怀里猫儿柔顺的毛,看到任沉浮来了,对着这位曾经的贴身秘书道:“任沉浮,听说之前就是你负责照顾它?”
“是。”任沉浮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只见九祸挠了挠猫儿的下巴,随后将它抱起,站起身走到任沉浮面前,道:“那从今日起,还是由你照顾它,此乃邪尊者佩剑之剑灵,务必严加看管。”
明面上话是说要严加看管,但是心底里明白女后的意思是要好好照顾。认命地接过那团粉毛球,任沉浮只觉得心里万般苦堪比几斤黄连吞下肚,好不容易重新回到秘书生涯里浪着的自由小船说翻就翻了。怀里的猫儿自然很是熟悉他,蹭了蹭久违的铲屎官,喵了一声后又睡着了。
就在任沉浮重新成为铲屎官没多久,自啸阳谷大战后便在天魔池里躺尸的邪尊者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听到麝姬和五色妖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这件事情的时候,任沉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着的小粉球,心想邪尊者怎么醒了不来找他家的剑灵呢?是有了新欢摩罗婆娑的原因吗?想到这里任沉浮越发同情起这只一天除了吃就是睡的剑灵了。
结果邪尊者是没来找小粉球,但是小粉球自己跑走了。当任沉浮寻遍整个异度魔界都不见那团粉球,正心焦如焚时,忽然听到铃铛声从邪族王宫的入口传来。
等任沉浮进入寻找时,发现不远处居然站着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他心底里暗叫不好,躲也不是,上前说明也不是。只是为什么邪尊者会在这里呢?任沉浮这才想起麝姬她们似乎是说邪尊者从天魔池醒来后就重新搬回了当年旧居。
心底里掂量一下女后知道猫不见的后果和跟邪尊者说几句话哪个更可怕后,任沉浮犹豫再三还是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行礼说明了情况。邪尊者听完一言未发,只是转身走入内殿之中,任沉浮见状缓缓跟在了后面,想着待会儿怎么把那只小粉球带走,万一它又黏着邪尊者怎么办。
等进入内殿后,看到一地狼藉,任沉浮心里咯噔一下,如坠深渊。他觉得这次就算它不黏着邪尊者也走不掉了。那只小胖猫居然跑到高处去把一个木箱给掀了开不说,还将内中的衣物给统统翻出来弄掉在了地上。要知道,这寝殿可是邪尊者年少时的旧居。
一堆或粉或蓝的女孩儿宫裙就这么被那只小胖猫给拖了出来,任沉浮看着小胖猫还钻在一件粉色的宫裙里拱来拱去,最后从领口把那颗小圆脑袋探出来。小猫眨着金蓝色鸳鸯眼望着面前的黑发魔者,亲昵地叫唤着,也不知在说什么。
你这次撒娇也没用了,这里是当年邪尊者的房间,内中的衣物自然他年少时的。你把他当年的旧衣翻出来这种自寻死路的行为啊,我要怎么向女后交代你被邪尊者给一剑捅成猫肉串的事呢?虽然这一地女孩儿宫裙是怎么来的,任沉浮也很迷惑,隐约中想起当年邪尊者还有个早逝的小妹,莫非是瑶重公主的?
前方背对着他的邪尊者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自从邪尊者这次醒来后,话就比以前更少了。麝姬倒是觉得这种越来越冷酷高冷的性格让邪尊者更有魅力了,但是对于任沉浮等魔者来说,真的是离得越远越好,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半晌后,邪尊者出乎意料地俯下身将地上一直围着他转的小粉球给抱了起来,未曾想那件粉色的宫裙里还有一卷画轴,由于没有注意到,便从裙子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地,自然摊开。
任沉浮好奇地瞥了一眼,在感觉到他的偷窥后,邪尊者前所未有的杀气一瞬暴涨,让任沉浮连忙低下头连忙往后倒退好几步,大气不敢喘一声。
长久的沉默之后,邪尊者将地上的画卷给捡起来卷好后,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画卷便径直踏出了内殿,只扔下一句话。
“收拾这里。”
任沉浮觉得自己不仅是一名铲屎官,更变成了邪尊者的专属下仆。
他回想起刚才那幅画卷,感慨原来当年的瑶重公主生得那般模样,只是可惜,夭折得那么早。
任沉浮叠着一地凌乱的精致宫裙,足以想象那位幼年早夭的公主当初是何等灵动可爱,而且又与容貌惊艳的邪尊者是双胞胎,要是能够顺利长大的话,医首出品的画卷得提前一周打地铺才能买到了。
说起来,明明是邪尊者剑灵的小胖猫,为什么会被万圣岩的障月尊养着呢?这个疑惑忽然浮现心头,任沉浮默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记录本,认认真真地记下了这个问题,然后圈了起来,打出一个箭头符号,备注――有待观察论证两者关系。
最初,姥无艳来找他,并让他带她去翳流找寰宇奇藏谈谈的时候,醒恶者是惊讶的。因为这位蛊后是位死宅是西苗远近闻名的事,但是她今日居然亲自来了不说,还要让他代为引见翳流军师。要知道当年南宫神翳还在的时候,她作为翳流的座上宾,素来不合的就是寰宇奇藏。原因呢,已经不可考证,大概就是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给你第一眼印象就不好吧。
醒恶者,南宫神翳,姥无艳。当年西苗蛊术高手之中,有四人傲视群雄,他们三人便占其中。至于还有一个嘛,已经被南宫神翳给坑死,名字也早就被人所淡忘。虽然这人被南宫神翳给坑死了,但是在他被坑死之前也留了后手,后来顺利把南宫神翳也给坑死了。所以,当年从头至尾选择看戏的醒恶者和姥无艳在见识到这一场基友之间的相爱相杀,你坑我来我坑你的八点档肥皂剧后,皆是选择离开翳流静静看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把自己玩儿完。
要说交情,醒恶者和姥无艳一直在很微妙的立场上,因为毕竟是四个人的一团乱麻,不是三个人的修罗场。这四个里面有一个对女的不感兴趣,而唯一的女性则疑似有社交恐惧症,剩下两个直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直男选择了跟当年西苗第一的女剑者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导致基友走上极端。一个直男选择了默默呆在罪恶深渊,派点眼线守在烟霞谷外围保护暗恋多年的姑娘的安全,等着对方偶尔想起出门了来找自己聊聊天。
总不能像南宫神翳那样,一个不行我再找一个,我就不信没有真爱。这样固执死脑筋的后果就是最后被背叛而死。
反正指望她会走出社交恐惧症是没可能了。醒恶者看着依旧带着易容面具的姥无艳,心里这么想着。
醒恶者一边跟她聊着这些年发生的大小事件,说起最近翳流得罪的异度魔界不知怎么没了消息,也不知道寰宇奇藏给自己把棺材准备好了没,还一天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老是往残林去找他弟弟。
总是装作不认识他弟弟却还是各种借口关心。醒恶者这么跟姥无艳抱怨时,西苗的蛊后捂嘴轻笑,说寰宇奇藏这么多年不都是心心念念着那位残林之主吗?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天之界限中寰宇奇藏的住所前,姥无艳一开口就对里面说束缚你已久的无解卖身契有新的办法了。
醒恶者一惊,心想当年的誓言可是南宫神翳救寰宇奇藏时定下的,自从挚友身陨,涅蛊失落后便再无机会实现,如今竟然有办法了?
只见褐纱白衣,儒雅俊逸的翳流军师不紧不慢地摇着羽扇走了出来,一张俊美无涛的脸上表情淡漠依旧,看了姥无艳一眼,对醒恶者说不是说她不可再来翳流吗?
姥无艳像是置若罔闻一样,丢下一记惊雷,道:“涅蛊养出来了,还是雌蛊。”
女子说完转身就要走,结果被寰宇奇藏伸手拦住,道:“讲清楚,雌蛊在哪里?”
“你不是说吾不可再来翳流吗?那吾走便是了。”
“雌蛊下落。”
又是一阵轻笑,姥无艳轻拢鬓发,明明带着丑老的巫婆面具,却还是有几分难以言诉的娇媚神采,醒恶者在旁边看着觉得她还是一直戴着这张面具比较保险。只听女子道:“在万圣岩的障月尊手里。他自啸阳谷一战后因为中了毒烟,似乎是被带去了岘匿迷谷。前不久慕少艾不是来翳流找你们要啸阳谷之中所下毒烟的解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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